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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人丢了性命,没想到,这些人里竟还有姚公子……只是他现下情况,已是极不好了……”
“让开!
我要见他!”
白藏之咬牙推开纹妈妈,不顾两个姑娘的阻拦,低头便闯进了船舱里。
可刚一入内舱,白藏之便愣住了。
他不敢想象,那个躺在地上的人,就是姚镜流。
风光霁月的姚镜流,玲珑八面的姚镜流,俊美妖丽的姚镜流,骄傲矜贵的姚镜流……
狭小的船舱地上,只有一床破旧的被褥,浑身缠着绷带不辨人形的男子就躺在上面,床被上是血迹和淡黄色的脓痕,他静静地躺在那里,胸口略有起伏,只还剩下最后一口气。
“我们已找了郎中看过了……”
芩儿底下头,眼中全是难过与无奈。
“郎中说,他要走,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
他伤的太重太重了……烧成这样,肠子已然废了一半。
每次给他换药时,他都几乎痛的昏死过去……郎中说不必再换纱布和药了,最后这几日,便叫他少遭些罪罢……”
曲遥的心脏痛的像是被钩针活活扎穿了一般。
今日躺在这船上受尽折磨的,本该是季天端。
——
“季天端!
你是没听说过什么叫大难临头各自飞吗!
?季天端我告诉你!
真打起来的那一天,我一定第一个跑的远远的!
跑的你们谁都找不着!
!”
熟悉的、理直气壮的骂声还回荡在曲遥耳边。
他说的好好的,他说他会跑的远远的。
可最后的最后,他成了最大的骗子。
白藏之颦眉认了好久,却始终不敢认定这便是姚镜流……却是下一秒,那将死的姚镜流的眼睛似乎微微颤了颤,紧接着他睁开了眼睛,即便是将死之人,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孔依旧澄明而剔透。
“呦……这不是……白驱夜白大人么?……你来了?”
只一瞬,他便认出了眼前来者是谁,即便是这般光景,姚镜流沙哑的声音里依旧是面对情敌的倨傲与尊严。
在场众人皆呆住了,曲遥都没想到,即便变成了这副光景,他还要强撑着说话。
“你……你怎么会沦落至此?”
白藏之甚至一时间忘记了问季天端的下落,他呆滞地看着姚镜流,眼中是怜悯与难过……
“哼……”
姚镜流似是笑了笑,他用那已被烧哑的声带骄傲道:“那乌枢刹罗想玩我?爷……爷爷总得让他付出点代价……他以为……断了我的两条腿和几根手指头……我便不能反抗了么……我趁他爽利时不备……将烛台打翻在地……烧了他的毡帐!
!
!”
曲遥已然潸然泪下,大颗大颗泪珠砸在姚镜流脏兮兮的绷带上。
“我……我虽为水云间的头牌……表面上风光无限……可终究被嚼舌根的背后骂是卖屁眼的小白脸……却没想,到最后……爷爷也做了一回风尘侠客!
!
改一改……这一生娼行的污名……”
“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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