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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压力与自由（第5页）

“不是我。”

月见山摇了摇头，回答，“偶尔，尝试一下被普通人拯救吧。”

……

废弃的工厂，和他们初见时的地方有些相似。

宽阔而昏暗密闭的空间，横倒在地上的机油罐，一些塑料膜、泡沫之类的东西，随意的摆在地上。

“所以现在要怎么做？”

夏油杰完全没明白他们来的意义。

月见山从须弥里掏出一盒火柴，叮嘱道：“一会儿千万别用咒力，也不可以用咒灵，我会保证你的安全，但你也得沉浸式的体验。”

“你到底要做什么？”

夏油杰眼角跳了跳，虽然知道对方不至于害自己，但心里还是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月见山没决定理会他，打开了两扇窗后，控制咒力把机油弄得到处都是，然后划燃了一根火柴，毫不拖泥带水的丢了过去。

瞬间躁动起的火焰猛然跳动，大火燃起时，耳边好像能听到“轰”

地爆炸声，灼热感扑面而来。

橘红色的光照在脸上，火舌舔舐衣角却很快熄灭，只留下烧焦的痕迹，和皮肤上的灼痛。

热，很热，只要扑进去，恐怕很难不会死亡，但月见山拉住了他的手，按下“119”

的数字。

“您好，这里是……”

“呜呜……我这里着火了，火很大，好烫！”

月见山声泪俱下，情绪十分激烈，装的很像那么回事，“救救我，我和我哥哥被困在这里面了，出口已经被封住了，我们出不去……”

电话那头传来关切的声音：“别着急，我们马上就来，你们现在在哪？”

“我、呜，我不知道，可不可以发定位？”

“可以，我们很快就来，你们现在尽量把窗户打开，如果走不到那边，就蹲下，捂住口鼻，等我们来！”

“好。”

月见山挂断电话后，拉着夏油杰蹲下身，道，“有点遇灾常识好不好？还在那瞎站着！”

“火不是你放的吗？”

“十一岁的小朋友喜欢玩火，这有什么问题吗？”

月见山从须弥里捞了俩红薯，把它们丢进火海，道，“你看，我连借口都找好了，我只不过是想吃个红薯的熊孩子而已。”

“熊孩子，你对自己的认知还是很清楚嘛。”

月见山耸了耸肩，提醒道：“杰，其实我劝你还是别说话了，这里面的氧气不够，我只开了两扇窗。”

“你不早说！”

“真别说了，离这最近的消防站，到这都得半小时，我现在是开着咒具给咱两吊命，‘死要管，伤不论’的那种。”

夏油杰被烟熏的头疼，有些焦躁道：“你到底要干嘛？”

月见山拉住他的手，道：“反正不会死，受伤的话，反转术式也能治，你慌什么？”

离死亡太近，就是会激发人潜在的求生欲，做再多心理建设都是白搭。

当然啦，月见山这种死过太多次的，就算了。

烈火未曾染指的，仅仅只是脚下这一块净土，两人坐在那里。

灰头土脸的形象已经不值得在意了，呼吸困难，呛咳，无力，眼前模糊，月见山有意控制烟和热度，把它们卡在死线以上一点。

濒临死亡，未能涉足，两人都十分狼狈。

消防车来的比预计快了很多，考虑到被困人的安全，几个消防员冒险踏足那片火海，夏油杰只是隐隐约约看到有人影奔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