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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辰很是惊讶,询问的话还没出口,就听自己淡淡地道:“孟岳,你是没吃饭吗,经脉上灵力转不开了?”
尴尬了片刻,孟岳讨好地傻笑:“转得开,转得开。”
说着,以己之道还治己身,给巴掌上注了些微灵力。
清脆的巴掌声此起彼伏,又几回合过去,温辰冷笑:“既然你打自己下不去手,我倒是不介意代劳。”
“哎别别别!”
孟岳立马鬼叫:“温公子不劳你大驾,我,我这就拿出全力来,像,像……”
他不敢抬头,哭丧着脸道,“像我之前打你那样。”
“那请吧。”
温辰唇线轻抬,那从来沉静淡漠的眼睛,竟透出了妖异之色,周身散发出的尖锐戾气,让正在掌嘴的三人如丧考妣。
他转头看向祁铮,戏谑道:“祁长老,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人面兽心,道貌岸然?你我素昧平生,你道你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仅凭一句话,就要给我判死刑?”
白袍银纹,背后背着剑匣的老者铿锵回应:“老夫为天下苍生考量,怎可能只给你一人破例?今日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
他话未说完,咽喉就落在了一只冰冷的手中,紫黑色的魔气在上面缠绕,手的主人嗤笑道:“这么想死,我成全你。”
冷白的五指一发力,咔啦一声,祁铮的头颅以一种活人不可能做到的角度,软软地垂了下去。
温辰目光平移,噙着喋血的快意,缓缓锁定了地上唯一一个魔修:“如你所愿,我现在和你一样了。”
他俯下身,唇一点点凑到对方脖颈上,一呼一吸间,魔修剧烈颤抖起来,露在黑袍外的锁骨和手背上鲜活健康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了下去,整个人像根严重脱水的腌萝卜,化成了与铜尸无异的骷髅。
下一刻,银色面具毫无预兆地滑下,赫然露出一张属于魔郎君的脸!
他两眼暴突,双颊深陷,像被抽干了全身的血肉一样,垂死挣扎,双手无意识地在地上划着,指甲与石头狠狠交擦,发出撕裂般的声响。
·
笼罩着黑气的幻境散去,晦暗的大厅里,妖狼尸体遍布,墙上,地上,泼满了尚未凝固的热血,烂肉和碎骨头混杂其中,顺着血流微微浮动,好一副人间炼狱的景象。
不知什么时候,温辰与魔郎君两人,已经交换了姿态,透过破烂的衣衫,那少年身上凌迟般的伤口,竟一道都看不见了!
肌肤光滑如初生,吹弹可破。
门口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一大群魔修喽啰冲进来了——温辰一把推开断了气的魔郎君,决然转身,迎向明晃晃的刀剑。
·
魔修巢穴外,叶长青僵立在哀鸿遍野的荒原上,一时手足无措。
这样的感觉他太久没有过了,若在前世,他定是想都不会想,全杀了便好,可……
那是前世。
冲天的火光,酷烈的魔气,魔族张狂嗜血的笑声,正道坍圮颓败的建筑——
在被焦土掩盖的山阳之城,烽火四门之一的天疏宗陷入最后的苦战,刀剑与阵法互相倾吞,躯体在狂狼的煞气中化为青烟,世界仿佛颠倒了过来,人间没入永夜,地狱重见天日。
魔道东君一身黑衣走来,像裹挟了大地最深处的业火,俯身扼住一位天疏宗长老的下巴:“说,烽火令在哪?”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叶长青眉眼低了低,嘴角轻浮的弧度像是在笑,“那好,告诉我,贵宗宗主凌风陌逃去哪了?”
“——只要老实说了,你就可以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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