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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万红还坐在折叠椅上,那条肉色细吊带裙的肩带被她自己重新挂回了肩膀上,锁骨窝里的肉色鸡巴纹身龟头又被遮住了一半。
她没抬头,只是说了一句“走吧。”
声音很平。
费静和于泓走后,门咔嗒一声带上了。
出租屋里只剩宋鹏和杨万红两个人。
客厅里那四个炒菜剩下大半,啤酒瓶横七竖八摆了一茶几,空气里酒精和宫保鸡丁的花生油味混在一起凝固成一种沉闷的温热。
杨万红从折叠椅上站起来,低头整了整裙子,说了句“我也走了。”
宋鹏站起来挡在她面前。
他比她高半个头,黑色T恤上沾了几点啤酒星子。
“别急着走,我有个惊喜送你。”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和他两年前在纹身店说“你锁骨以后纹个大鸡巴好不好”
的时候一模一样——礼貌的,温和的,但是底下压着某种不可商量的笃定,“十分钟。
等一个人。”
杨万红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右手本能地抓住了自己肉色小挎包的链条,手指把金属链绕了一圈在手腕上,勒紧了。
“什么人?”
“你坐下等就知道了。”
她没坐。
她就站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缝隙里,背靠着墙,双手攥住包链。
肉色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脚踝处丝袜包裹的骨头轮廓紧绷到发白。
乳环铃铛在她急促的呼吸中发出细碎不清的响动,她伸手压住上衣下摆想让铃铛别响了但根本压不住。
十分钟不到,门锁从外面响了。
有人在用钥匙开门。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咔嗒一声,门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穿校服的女孩。
十六岁。
扎着低马尾,额前有几根刘海被外面的热浪蒸得贴在脑门上,脸型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眉眼偏细长,嘴唇薄薄的,下巴尖。
校服是山海中学的夏季款,白色短袖衬衫,藏蓝色百褶裙,裙摆在膝盖上方两寸。
脚上穿着一双和校服毫不相衬的银色细高跟凉鞋。
她的脸还没完全脱掉婴儿肥,但眼妆画得很成熟——黑色眼线在眼角向上挑,下眼睑还描了细细的亮片眼影。
当她看到杨万红的时候,她的眼神没有惊讶,没有躲闪,只有一种被磨钝了的平静,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幕会发生。
刘思琪。
杨万红的腿当下就软了。
她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大步,肉色高跟鞋的后跟卡进了木地板的旧缝隙里,把她整个人拽了个趔趄,后腰撞在茶几边缘上,酒瓶晃了一晃差点翻倒。
她的手撑住茶几边缘,指甲把桌面上的啤酒凝水刮出两道白痕,撑住之后她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的人,像盯一个她既熟悉到骨头里又恐惧到骨头里的鬼。
“思——思琪?”
她的声音破成了岔开的碎石。
刘思琪走进来,把门在身后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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