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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商闻缨挑了挑眉，没想到邬凌会问这个，想到仅存的记忆是在屋顶看邬凌练剑，于是试探道。

邬凌轻笑：“那应该没有，昨夜我在院中练武，练的累了，偶然出门听见了祝伯母的声音，倒是没听见燕燕说什么，我还以为……燕燕没有饮酒。”

商闻缨敏锐地捕捉了邬凌话中的关键词，昨夜她是在阿母与顾昙枝皆醉倒后才上屋顶喝的酒，那时邬凌还在院子里练武，而顾昙枝也说了阿母酒醒的比她晚，邬凌练武休息出门根本不可能听到醉倒的阿母说话。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在隐瞒什么？

“竟是如此，那还好我没在子持面前丢脸。”

不是情急之事，商闻缨不急于戳穿，喝醉就忘事儿还真是让人拿不准事实，以后收敛些。

邬凌急于掩饰自己，反而没注意被商闻缨怀疑，见商闻缨并无异议，淡定地喝了口茶。

商闻缨转头去拿香囊，递到邬凌手上：“你且瞧瞧，这上面的梅花刺绣是不是和刺客印记一模一样？”

邬凌迫不及待接过香囊，那印记他在心里反复描摹了千百遍，早已烂熟于心，而这刺绣的梅花连花瓣的朝向都别无二致，确认是百花杀专属无疑。

他的眉头蹙的愈发紧了：“一模一样，没想到那百花杀竟然还和京中贵女有牵扯。”

“这些年我一直收着它，不曾打开过，只怕损毁了内物，现在你可以打开看看，说不定也能有线索。”

商闻缨提醒道，她虽忍着没打开，却有反复捏过香囊，里面似乎有硬物，不像是寻常香囊会有的。

邬凌点点头，解开绳结，一股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过了这么多年里面的各色花瓣竟然鲜艳如常，二人面面相觑，有些震惊。

他将里面的东西尽数倒在桌上，碎花瓣中一枚镂空金指环格外显眼，压在指环下的——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

商闻缨坐到邬凌身边，凑上前去看上面的字迹，那字虽然被花瓣汁液晕染的有些模糊，但仔细辨别尚能看清。

『若有异心格杀勿论凡尊我者皆有所赏』短短十六个字，落款是“豢养人”

。

“此人写的是草书，狂放潇洒，向来为男子所好，我还未曾听过谁家小姐写的是这种字体，莫不是这香囊的所有者是个男子？”

邬凌深感扑朔迷离道。

商闻缨拿起那枚指环端详，仔细分析道：“的确，京中女眷多书簪花小楷，循规守矩，但在我看来，一个字体罢了，谁都有喜好书写的权利，并非男子所特有，不必因此就动摇，我还是认为这香囊背后是个女子。”

“为何？我见这指环的大小也是男子手指的尺寸，还请燕燕为我指点一二。”

“很简单，一是此物是我在曲水流觞宴上捡到的，而那场宴会邀请的皆是女子，甚至为了让贵女们更自在，丞相夫人还专门只让女子侍奉，整场宴会我都没有见到男子，说是男子遗失恐怕太过牵强。”

商闻缨顿了顿又道：“二是看此人所写话语，想必是个杀伐果断的领头人，在京城陛下的眼皮子底下操纵着百花杀这样的暗杀组织，必然是心机深沉之人，刻意写不常用的字体来掩盖也是极有可能的，而这枚金指环兴许是这位豢养人给予手下的赏赐。”

“燕燕此言不无道理，多谢你又让我多了一条查案的线索。”

邬凌越发钦佩眼前人的才干，若说以前的商闻缨让他更想护在身后，如今他更想与商闻缨并肩同行。

“我还有一个疑惑，一直没好意思开口问子持？”

商闻缨趁机问道。

邬凌一边把桌上散落的花瓣、指环和纸条装回香囊，一边应道：“燕燕不必与我拘谨，有何疑问直说便可。”

“那日庆功宴，我与你分别后，遇见了昭德公主，我见她急匆匆去寻你，你们是……”

邬凌手上动作一滞，没想到商闻缨要问的是这件事。

见他没有立马回答，商闻缨又补充道：“子持若是不想说也可以不说的，我只是有些好奇你远在边塞多年，是如何与京中的公主有联系的，所以才出此问。”

“昭德公主当年很钦佩我阿母的巾帼风范，于是得知我在追查我阿母之死的时候就暗中与我通信，对我施以援手，也是这些年来唯一支持我查这件事的人，她虽是女子，却颇有储君之姿，体恤民生，不希望再看到贤臣被屠害，那晚她也是来告诉我百花杀的线索的，好让我与她一起揪出幕后黑手。”

现下商闻缨也帮了他查此事，邬凌觉得自己没有必要瞒着商闻缨，如实以告。

“原来子持是这样得知的百花杀，才要去澄明阁找接头线索，”

商闻缨微微侧头，看向面色凝重的邬凌，安慰道，“子持不必太过忧心，现在我也是支持你的人啦，浊者自浊，真相总会水落石出。”

看来昭德公主秦欢晏并不是要与邬凌叙情，二人只是合作的盟友，如此一来，商闻缨倒也彻底放心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