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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你的名字（第5页）

“脱了呗。”

他说得太自然，我反而不好再站着。

我脱下鞋，赤脚踩到地砖上，凉意从脚底钻上来。

我把帆布包放到椅子上，阿波在里面沉了一下，拉链缝里露出一点黑白毛。

林泽斌看见了，笑：“你还带它啊？”

“习惯。”

“像小学生。”

我立刻说：“小学生能进这种地方吗？”

他愣了一下，笑骂：“你嘴真的欠。”

他把外套脱了，走过来吻我。

那是一个很急的吻。

烟味、雨味、火锅店残留的牛油味，还有他身上年轻男生的热气，一下压过来。

我眼镜被碰歪，世界晃了一下。

他伸手要摘，我下意识抓住镜架。

“别。”

“会压到。”

他说。

他把我的手拿开，动作不算粗，可也没有太问我。

眼镜离开脸的瞬间，房间糊掉了。

红窗帘成了一片暗色，白床单成了一块亮，林泽斌的脸近得只剩轮廓。

我突然觉得安全，又觉得危险。

看不清的时候，很多东西都可以自己补。

他的手指碰到我左前臂的HelloKitty。

“这个真可爱。”

他说，“又可爱又怪。”

我问：“哪里怪？”

“你人看起来乖，手上纹这个，还会抽烟。”

他的手掌压着那只粉色蝴蝶结，像压住了下面那道我不想讲的东西。

我忽然很想让他继续。

不是因为那一下多舒服，而是因为他看见了反差，却没有追问伤口。

他只觉得我怪，觉得新鲜，觉得有意思。

那比被怜悯好。

被怜悯的时候，我会重新变回那个被老师、医生、母亲和教务处围起来的人。

可被林泽斌这样看着，我像是从那一圈人里逃出来了。

他没有问我疼不疼。

没有问我为什么纹。

没有问我以前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