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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大花腿（第2页）

“学生妹大花腿啊？”

“那很顶。”

“戴眼镜纹大花腿，斌哥会挑。”

我低头喝了一口可乐，气泡顶到喉咙，甜得发苦。

反差。

我那时候很喜欢这个词。

它不像漂亮。

漂亮太轻，谁都可以夸。

反差像一个秘密被别人看见了一半。

好像我不是乖，也不是坏。

我是可以让人看错的东西。

林泽斌说我有反差的时候，我明知道他不是在真正理解我。

可我还是被那句话点着了。

因为学校说我是风险，家里说我身体不好，医生说我情绪不稳定。

只有他用一种很粗糙的热，把我从那些词里拎出来，说我适合更大的东西。

我问他：“你真觉得好看？”

他把烟灰弹掉，眼睛亮起来：“肯定啊。

你这种看起来乖的，纹大花腿才炸。”

“我哪种？”

“看着乖，实际不乖。”

“你怎么知道我实际不乖？”

他笑：“我眼光好。”

那一桌又笑。

我也笑。

我笑得很轻，像不在意。

可那句话已经进去了。

它不像夸奖，更像一把钥匙，插进我身体里某个一直上锁的地方。

那时候我还常常想起我爸电话里那句：谁会要？

很短的三个字，像一根没拔出来的刺。

林泽斌看我，看得那么直接，那么热，那么不体面。

可被他看着的时候，我会有一种很脏的痛快。

你看。

有人要。

不只是要，还觉得炸。

纹身店还是上一家。

纹身师看见我又来，扫了一眼我右前臂的名字：“这次纹什么？”

林泽斌抢着说：“大花腿。”

纹身师挑眉：“多大？”

林泽斌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