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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轻一点的证明（第1页）

大花腿恢复以后，我开始喜欢照镜子。

不是出门前整理刘海那种照法。

是半夜洗完澡，浴室雾气还没散，我赤脚站在镜子前，把短裤往上拉一点，看那片黑灰色的花从脚踝绕上来，越过膝盖，藏进大腿边缘。

左手是HelloKitty。

右手是林泽斌。

左腿是花。

我像被自己重新拼过一遍。

镜子里的女孩还戴着黑框眼镜，脸小，皮肤泛黄，胸也不大，嘴角一抿还有点孩子气。

可视线往下走，她就不是以前那个会在宿舍里接话的小佳仪了。

她身上有图，有名字，有疼过的地方。

她看起来像真的敢做很多事。

我很迷恋那种“看起来”

。

看起来坏一点。

看起来不怕一点。

看起来被人要过。

看起来不再需要回学校。

那阵子我睡得很少。

凌晨两三点还在刷手机，早上六七点又醒。

醒来第一件事是摸手机。

林泽斌有没有发消息，朋友圈有没有点赞，阿辉那群人有没有拿我开玩笑。

然后去后厨上班，洗碗，端菜，抽烟，回消息，抬头笑，低头看自己腿。

晚上林泽斌来接我，我坐上他的摩托车，风从短裤边灌进去，吹过刚好的纹身，像有人一直在看我。

我以为那是活着。

很亮，很快，很吵。

阿敏说：“你最近眼睛像没关过灯。”

我靠在后门抽烟：“漂亮吗？”

她说：“像店招漏电。”

我笑得停不下来。

她不笑。

从我手里把烟拿过去，自己吸了一口：“药还吃吗？”

我说：“吃啊。”

“你骗鬼。”

我不说话了。

后厨后门的巷子窄得只能过一辆电动车。

地上永远湿，墙角青苔像一块没洗干净的布。

阿敏蹲在啤酒箱上，烟夹在指间，看着我腿上的花。

“你妈知道你这样穿短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