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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门口（第10页）

我本来想刺他，想听他慌张地解释，想让他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

可他看着水面，很认真地说：“我连自己很多事都处理不好。”

风从我们之间穿过去。

我忽然没那么想攻击他了。

那晚我们聊到很晚。

其实也没聊什么。

初中同学谁去了哪里，学校门口那家肠粉店还开不开，班主任有没有秃得更厉害。

他说他现在还在读书，准备考试，家里希望他走稳定一点的路。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平到让我羡慕。

稳定。

这两个字离我太远了。

我问：“你为什么加我？”

他握着绿豆爽的杯子，塑料盖被他按出一个小凹。

“看到照片的时候，我以为认错了。”

他说，“后来他们说是你。

我就想问问。”

“问我是不是堕落了？”

他皱眉：“不是。”

“那问什么？”

“问你还在不在。”

这句话让我胸口很轻地疼了一下。

还在不在。

不是好不好，不是变成什么样，不是照片是不是真的。

只是还在不在。

我低头看自己的腿。

大花腿在路灯下像一片黑色植物，缠住我，托住我，也暴露我。

右手臂上林泽斌的名字被短袖袖口遮了一半。

左手那只HelloKitty露在外面，粉色已经淡了。

我说：“在啊。

你看，这么大一只。”

他笑了。

笑得很浅，但是真的笑。

那天回去以后，我很晚才睡。

林泽斌又发消息，说晚上要来接我。

我没回。

周启浩发：

——到家了吗？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