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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做到底（第1页）

周启浩没有马上回。

我坐在床边，看着那条消息下面空白的聊天框。

风扇在头顶转，母亲在厨房关橱柜，楼下摩托车经过，声音从窗缝里钻进来，又很快散掉。

我发的是：

——你来不来。

四个字。

发出去以后，我忽然觉得身体里亮了一下。

不是高兴，是那种已经把自己推到边上，脚底碰见空，反而开始兴奋的亮。

右前臂上，林泽斌的名字被手机白光照着，黑得很清楚。

过了很久，周启浩回：

——你在那里等我。

别乱走。

我笑了一下。

他还是这样。

就算要来，也要先加一句“别乱走”

。

好像他不是来赴约，是来把一个站在危险边上的人拎回去。

可我今晚不想被带回去。

我想看他到底能站多远。

晚上九点半，我提前从后厨请假。

芳姨坐在收银台后面点单，听我说要走，眉毛立刻皱起来。

“你又有事？最近三天两头请假，工资还想不想要？”

我说：“肚子疼。”

阿敏在旁边切葱，刀停了一下。

“真疼假疼？”

“真疼。”

她抬眼：“哪里疼？”

我说：“心疼。”

芳姨骂了一句：“讲什么心疼，端个菜都端不明白，还心疼。”

我摘下围裙，去后门拿包。

阿波在包里，蓝色小衣服露出一点。

我本来不想带它，可手已经先一步把包背起来。

阿敏跟出来，递给我一根烟。

“最后劝你一次。”

她说，“你想找人要你可以，别找那种会认真看你的人。”

我接过烟，没有点。

“什么意思？”

“认真看你的人被你拖下去，你会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