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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做到底（第10页）

他低下头。

我说：“刚才怎么不想？”

他脸色更白。

那一刻，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在伤他。

而且我有一种很坏的快感。

我把关系拖到事实里，又立刻拿事实刺他。

像一个终于抓到证据的人，把证据摔在对方脸上：看，你也脏。

你也不是好人。

你也进来了。

周启浩没有反驳。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枕头，放回床头。

动作很慢。

我忽然更烦。

“你别收拾。”

他停住：“好。”

“别什么都好。”

他看向我：“那你要我说什么？”

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我想要他强硬一点，想要他崩溃一点，想要他像林泽斌那样骂我、占有我、问我到底跟谁走。

也想要他继续温和，继续给我留门，继续证明这间房没有把他全部弄坏。

我同时要两种相反的东西。

两种都不够。

两种都让我更空。

手机震起来。

林泽斌。

屏幕上跳出他的名字，像右前臂上那三个字突然醒了。

周启浩也看见了。

房间里一下安静。

我没有接。

电话断掉，又打来。

第三次的时候，我按了接听，开免提。

林泽斌的声音立刻冲出来：“你在哪？”

我看着周启浩。

周启浩的手指收紧。

我说：“外面。”

“跟谁？”

“你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