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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干净房间（第21页）

“你现在很兴奋。”

他说。

“所以呢？”

“你明天会后悔。”

“你不是怕我说明天没选吗？”

我看着他，“我现在选第二次。”

这句话说完，我听见自己的心跳。

邱世铭看着我，很久。

然后他低头，额头碰了碰我的额头。

这个动作比吻更让我受不了。

因为它太近，又太不像占有。

像他终于承认，有一瞬间，他不是在管理风险，也不是在减少麻烦。

他也被我拖进来了。

“记住。”

他说。

“记住什么？”

“是你说的。”

我笑了。

“你真烦。”

“嗯。”

他承认。

我就是在这种地方完全软下来的。

后来发生的事，我不想把它说成一场胜利，也不想说成我被驯服。

那更像一场拉扯到最后，双方都承认自己输了半步。

我输在我真的需要被他按住。

他输在他也真的想按住我。

那一晚的身体经验和上次不同。

上次里，他像给我奖赏，慢慢把我从药的钝里等回来。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被识别，被定价，被奖励。

我满足，却很快空。

这一晚，我感觉自己不是被奖励。

我是被抓回。

被从便利店门口、从失联的手机、从江一野的低频、从所有可能让我第二天更糟的出口那里，抓回这个房间。

我一边反抗，一边发热。

一边觉得屈辱，一边觉得终于有人来。

一边恨他把我看得这么透，一边又恨不得他再看深一点。

这才是最脏的地方。

不是欲望本身脏。

是我居然把被管住，当成了被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