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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第7页）

大黄抖着身上的长毛，看到只小白犬忽然呆住，然后狗鼻子抽动了两下，后腿一蹬，像支乘着风的箭矢射了出去。

我盯着大黄追去的方向发了会儿呆。

是我想的太复杂了吗？那祁望南又在想什么呢？

我时常想，他能活得那样肆意张扬，没心没肺，没皮没脸，是不是根本没脑子？可他辩论时的思路清晰，逻辑严密，完全像换了一个人，仿若被人夺了舍。

算了，我现在连自己的脑子在想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知道他的脑子装的是什么。

正想着，马路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杨大夫？！

我想也没想，立刻闪身躲进店里的小房间，匆匆关上门。

“孩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门外传来唐叔关切的声音。

“没事唐叔！

我困了想睡一会儿！”

我提高分贝回道。

在我遥远的记忆中，我小时候打针都没怕过医生，没想到在大学会像见鬼一样躲着这位白衣天使……

刚刚坐在外面时，我把自己捂得挺严实，他应该没看清我的脸。

9

小房间的门隔音不好，外面的声音不难听清。

杨大夫没和老板说什么话，只叫了几瓶白酒，然后接了几个奇怪的电话。

“哪有一个月啊，我最近真的很忙，没空去。”

“没谈恋爱，上次那个只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打过照面。”

说的那个篮球队的男生吧？那可不是只打过照面，谁打照面在床上打的……

杨大夫说话的语调和在医务室时两模两样，但这个声音听起来更真实。

“我外甥的主意你就别打了，名草有主了啊。”

“那孩子我还挺喜欢的，可惜了。”

“我可不敢，那小崽子护食得紧，真要惹了他，他可是六亲不认的。”

“不喜欢就分啊，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干嘛？多为你自己考虑一下吧。

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多则百来年，及时行乐才是正道。”

“没什么好留恋的，分了就分了，换下一个更好。”

怎么感觉这杨大夫说的话……乍一听有点渣，仔细一想还挺有道理。

我贴着门正听得津津有味，唐叔的声音突兀地闯了进来。

“在啊！

小宁在里面的小房间睡觉呢。”

10

然后是祁望南的声音。

“小舅舅？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