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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第1页）

小虎来周安市的第三天，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下午我去上班了，留小虎一个人在宿舍。

他说要在家里帮我修那把坏了的椅子，我办公桌的椅子坐上去总是晃。

我给了他一些工具和材料，就出门了。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我正在实验室里整理数据，突然接到传达室打来的电话，找我的，是派出所打来的。

我当时脑子嗡了一下，第一反应是小虎出什么事了。

他是外地人，不熟悉这里，说话口音重，会不会被当成盲流抓了？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外跑，骑自行车到派出所的时候，满头是汗。

进了派出所的院子，我看到小虎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旁边站着一个警察，正在跟他说什么。

小虎的棉大衣上有一道长长的口子，从肩膀一直裂到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扯开的。

他的脸上有一道红痕，嘴角破了皮，但看起来还好。

“小虎！”

我跑过去。

他看到我，站了起来，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像是做错了什么事被家长抓到了。

“你就是沈立诚同志吧？”

那个警察走过来，表情很和善，笑了一下，“你是他朋友？”

我说是，他是我之前在江陵做调查时住的老乡，来周安市看我的。

警察点了点头，把事情说了一遍。

今天下午，小虎一个人在家修椅子，缺了一个零件，就出门去附近的五金店买。

回来的时候经过一个菜市场，看到一个小女孩在路边哭，旁边有一个中年妇女在拉她。

小女孩哭得很厉害，喊着“你不是我妈妈”

，但那个中年妇女一直说“你这孩子不听话，跟妈妈回家”

。

周围有人看，但没人管。

那种事太多了，谁分得清是真的母女吵架还是别的什么？

小虎分得清。

他走过去了。

他走到那个中年妇女面前，说“你放开她”

。

那个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大概觉得他一个乡下人，没什么好怕的，就说“这是我家孩子，你管得着吗”

。

小女孩这时候拼命地朝小虎伸手，喊“叔叔救我，我不认识她”

。

小虎没再说第二句话。

他一把抓住那个中年妇女的手腕，用力一拧，那女人吃痛松了手，小女孩挣脱出来，扑到了小虎腿边。

那女人喊了一声什么，菜市场里忽然冲出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朝小虎扑过来。

小虎从小在农村长大，十几岁就开始干力气活，单手能扛一百多斤的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