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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简陋,咱们就凑活著吃顿饭。”
一声声楚大哥,叫得他耳根一热,喉结滚了滚,竟不敢应声——那光晕里浮著油星、蒸气、灶灰沾在夏不冬额角的细汗里,都让他心尖发烫,像被那桐油灯焰轻轻燎了一下。
“远修,喝水,別傻坐著。
舅舅,你们也喝。”
水里可是加了糖的。
夏小忠没想到,一段时间没回家,家里不但分了家,还有了这么多精贵的吃食。
等他们尝过一口那什么番茄和辣椒以及土豆,夏小忠眼睛一亮,筷子停在半空:“这酸辣爽口的劲儿,简直比咱家醃了三年的老酸菜还上头!
可这番茄·······是什么?
这辣椒,第一口辣嘴,但越吃越香。
还有这土豆,软糯绵密,入口即化,竟比山芋还勾人馋虫!”
夏婆婆笑骂一句:“好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赶紧吃,少说话。”
楚远修夹起一块土豆,指尖微颤,却稳稳送入口中——软糯温热,舌尖一触即化,暖意顺著喉咙滑入肺腑,仿佛冻土初融时第一缕春溪。
好吃,简直太好吃了!
他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吃过这么香软適口的东西。
柳家三个舅舅也是吃得讚不绝口,一筷子接一筷子往嘴里送,不大一会儿,一盘子猪肉炒辣椒白菜就见了底,连盘底的油水都被人用米饭蹭乾净了。
“香,这日子真是熬出头了!”
夏小忠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辣油,愁苦的眉眼,终於舒展成一道久违的弧线。
“可不是吗?
有盐有肉还有蛋,这样的饭菜,要搁以前,根本想都不敢想!”
柳家大舅吃得满嘴油光,抹了把鬍子上的酱汁,直咂嘴:“还是肉好吃啊!”
楚远修默默添了第三碗饭,喉间微哽,但嘴角,也有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三个舅舅倒是对夏不冬带回来的那几样蔬菜很感兴趣。
那是他们从没吃过的香甜味,还很有饱腹感。
等有机会了,让不冬买些种子回来,他们也种种看。
夏不冬看著一桌子人吃得满足,心里也跟著踏实,这顿热热闹闹的晚饭,直吃到天边彻底暗下来,星星都爬满了山尖才散。
看见家里每个人脸上的笑意,夏不冬心里像被温热的溪水缓缓淌过,连指尖都泛著轻盈的暖意。
也许,这就是老天让她拥有一个神奇本事的真正用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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