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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荔的身体骤然腾空,嚇得粉面煞白,双手紧抓著衣衫,只觉得周身贴靠著一个坚硬又炙热的火炉。
死死咬住下唇,堵住呼之欲出惊呼声。
顾厉霄抱她进了马车。
帘子垂下。
原本还算宽敞的马车容下两人后,变得逼仄,也更闷热。
顾厉霄放下女娘,瞥见自己的衣衫还被人攥在手里,捏著夏衣的手指葱白,在他视线扫去后,又飞快鬆开藏到主人身后去。
“多谢…將军…”
“待著吧。”
將军离开后,马车里似乎还残留著他极强的存在感,阮荔轻吐著气息,將通红的脸埋入手掌。
將军会如何想她?
是否会將她看成是下流女子?
她愈想心口愈发闷塞,强行转移思绪,想著刚才若是方维,她那般误会他了,他定会厚著脸皮过来抱她,在她耳边说些羞死人的话。
可是……
方维已经不在了。
他再也不会来闹自己,也不会来心疼自己了。
阮荔垂眸,一双眼又慢慢红了。
没过多久,外面的侍卫猎了两只野兔、野鸡回来,生了火烤得肉香扑鼻。
阮荔推脱说不饿,就不下去吃了。
半是因她想著方维之死心中难受,外头他们吃吃喝喝的气氛正好,自己苦著一张脸出去忒煞风景,半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將军。
但侍卫还是分了只鸡腿给她。
吃饱喝足后,他们並未久停。
出发前,阮荔听见將军命一侍卫去就近镇子採买东西,到了夜里停下休息,那名侍卫才追上来。
阮荔正蜷缩在马车里,咬牙忍著脚踝处的刺痛。
起初还不算疼,可过了半日,扭伤的脚越来越疼。
她刚才借著月光看了眼,脚踝肿得跟炊饼一般,半点碰不得。
她不敢让將军知晓。
自己跟著他去京城,已是给他添了大麻烦,不想再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去烦他。
扭伤而已。
忍著疼过几天自己也能好了。
她虽疼得想哭,但仍强逼著自己闭著眼,儘快睡著。
睡著了也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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