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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堂的阅人无数,自然知道这几人里谁才是能做主的,笑眯眯地看向虽丰神俊朗、但通身气势有些威严嚇人的郎君。
顾厉霄皱了下眉。
他还没被一个女娘做过主。
抬脚两步追上,揪住她的衣领往后一提一放。
女娘一双眼瞪得圆溜溜的,嘴唇微张,看著有几分傻气。
顾厉霄鬆手,语气平静道:“通铺那都是给男人睡的。”
没住过客栈的阮荔:……啊。
也有女通铺的跑堂:闭嘴。
阮荔脸颊殷红,羽睫不安地扇了两下,囁嚅著小声道:“多谢大人,让您…破费了……”
说完福了福身,扭身小跑著蹬蹬蹬上楼去。
看著像是被嚇走的兔子。
眼圈又红、胆子也小。
顾厉霄收回视线,让跑堂给他们带路。
阮荔上了三楼,自有小子领著她进客房,简要说了下里面的陈设。
小子的官话带著些口音,不似將军一行人那样字正腔圆,阮荔本就不擅官话,听得云里雾里的,最后请人送水、皂角进来。
风餐露宿半个多月,阮荔觉得自己都臭了!
等水送来,她栓上房门,一口气从头到脚搓了两遍,连头也洗了两回,才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
又让小子把水搬出去,她拿起巾子准备擦头髮。
摸著细布巾子,阮荔爱不释手,更不捨得用这么柔软的布来擦头髮。
真不愧是天字房,巾子这般柔软,清洗用的夷皂也香香的,她捧著自己的长髮,深嗅一气。
真好闻啊。
她沈家村县里最热闹的集市上也买不到这么好的香皂。
也不知贵不贵,她到了京城能不能买得起。
这份对京城的好奇与期盼,稍冲淡了些未来会无人庇护不安。
待头髮擦至七八成干,她松松编了个粗辫子垂在胸前,想出门寻小子送饭上来。
她这边还没出门,倒有人先来敲门。
“阮姑娘,是我,青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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