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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过长长的院子,穿过月光而来。
顾厉霄听见门外动静,看向门口。
阮荔小跑进厅堂,视线快速扫过桌上,婆子还未上茶,那就是將军才来不久,脸颊微红,眸中的欢喜情谊好似盆中的水快满溢出来,期盼著唤出声:“將军——”
嗓音比蜜糖更甜。
眼神丝丝缠缠含情,落定在他身上,嫣红双唇轻启,微喘著气,胸脯隨著起伏,“您、您来了……”
似怨,似盼,又似喜。
哪怕镇国將军目光如炬,也难辨眼前女娘的这番言辞孰真孰假,他开口:“上前。”
厅堂里烛光微微晃动,模糊人影。
阮荔听话顺从,提步靠近,停在他面前,含著情的眸子忽闪了下,似不敢直视眼前的將军,微微咬了下唇,颤声问:“您做、做什么这般…看奴家…”
心口慌乱猛跳。
面庞看似低眉顺眼,实则后背紧绷、冒著冷汗。
因將军的眼瞳太黑,视线太过强势。
就、就像是那两晚在床榻间,居高临下看她的眼神。
“去哪儿了?”
“去逛了街,又去茶楼听书…”
“这儿住得还习惯?”
“极、极好…”
“人使得顺手么?”
“大家都、都好,”
从女娘的脖颈起,开始一寸寸染上粉色,蔓延到下顎、脸颊,下垂的眼睫开始不安的颤慄,染上湿漉的水意,“两位婆婆…的手艺极好,奴家都、都胖了好些…”
越说到后面,她的嗓音又轻又抖,最后实在受不住將军太过强势的目光,她佯装羞怯,以手背贴脸,挡住自己的脸。
顾厉霄闻言,目光快速从抹胸滑至腰间,从外並未看出女娘胖在何处。
將军的视线如有实质。
他也不曾遮掩自己的那一番快速打量。
阮荔察觉后,脸颊、胸口滚烫,恨不能从眼前逃开,她咬著唇,儘量转移注意力,最终被她看见將军佩戴在腰间的香囊,忍不住诧异了下,“您、您带了香囊?”
隨即挤出欣喜的笑,眉眼弯弯又柔怯,“秋日桂花檀香可舒缓情绪,但檀香沉香香重,奴家担心香气太冲,没敢加太多…”
她柔柔说著关於香囊的琐事。
眼稍的羞赧愈发自然,笑容也愈发明媚,將那些胆怯僵硬通通藏了起来,小狐狸聪慧敏学,在他面前一点点將自己偽装成温柔小意的外室。
顾厉霄的视线重新落回她脸上,“在外面用过饭了?”
女娘頷首,又关切问道:“將军用过晚膳了么?”
“用过了。”
“奴家去沏茶来,”
她嘴角的笑容不变,“之前备的茶叶还有呢,请將军稍等!”
说完转身就想从厅堂短暂逃离。
“不必。”
清冷的声音同时响起。
阮荔后颈发凉。
就听见將军的声音再度响起:“命人送水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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