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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帘仍高高挑起掛在金鉤,月色朦朧,烛火摇晃,照著一双人影。
顾厉霄不合时宜地想起女娘方才说她胖了,才知都藏在衣裳之下。
武將常年骑马、握刀枪,掌心生出厚厚的茧子,连带著指腹亦是粗糙,骨节亦是粗大,停留在肤如凝脂的肌肤,稍用力,就留下清晰的指印。
女娘吃疼,却怎么也躲不开。
眼角滚落泪珠,划过红艷的脸颊,颤著嗓音轻声恳求:“不要…去床…”
即使惩戒,又岂会轻易放过。
红印似桃花纷纷落下。
臥入榻中时,连哭声都哑了。
……
將军只欺她狠了些,並不似从前那样贪多,以至於將军坐起身,挑起帘子唤人进来时,阮荔仍清醒著,只是思绪迟钝,等婆子送水进来的脚步声响起,她泪盈盈朦朧的眼神才逐渐清澈。
婆子送完水立即退出去。
顾厉霄披上中衣起身要去洗漱,见女娘仍臥在床中,髮丝凌乱地黏在脸上、颈项、臂上,眼角红痕昭昭,微喘连连,似连起身都力不足。
他移开视线,“青棘——”
“不要!”
阮荔猝然出声制止,两靨嫣红双目水意涌动,羞於启齿般开口央求:“奴家…自己来,不要…不要叫青棘进来…”
她这幅模样,实在羞於再让旁人看见。
顾厉霄:“你能起身?”
“能…”
她抿著唇,胳膊用力时都在发抖,动作虽慢,但也坐起了身,邀功般看向將军时,眼前投下一片暗影,她来不及惊呼,就被將军抱了起来。
蔽体的薄被掉落。
她连忙用手遮住,窘迫涌出眼泪。
顾厉霄抬脚朝屏风走去,虽目视前方,但怀中女娘混乱的呼吸声足以让人察觉她的失態。
他绕过屏风,將人放在长凳上时,听见女娘紧绷慌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奴家自己、自己来…”
“爷不会侍候女人,”
顾厉霄直起身,瞥了眼女娘腮边的水意,又想起那话本上的荒唐事,语气冷了些,“也没有与女人同浴的喜好。”
女娘深深埋首,恨不能团成一团。
此时脸上一定是万分懊恼的神情。
顾厉霄眼神缓和,离开前扔下一句『好了叫人。
脚步声远去。
將军真的离开了。
屏风后只剩下她一人。
阮荔才敢抬起头,双手仍紧紧护著自己,哪怕此时无人,她也掩著,双腿发软地去清洗,水声淋漓,她咬著唇,脸颊涨成红霞,她不敢耽搁太久,匆匆清洁后,还不等开口叫人,將军就来了屏风外,抱著她回去。
床上褥子已换过。
脏了的应当被婆子们收了出去。
哪怕已经是第三回,但这些东西经由旁人之手处理清洗,阮荔麵皮薄仍不能適应,躺下后脸颊上的红晕就不曾淡下去过。
將军也在身侧臥下。
床帐落下。
阮荔方才迟钝的意识到,今夜是她第一次清醒地与將军同床共枕,不由得浑身僵硬,直挺挺地仰面躺著。
她才意识到,成为外室后,不止要侍候將军,將军也不是睡完就走的,他们是要同睡在一张床上的。
且自己身为外室,云雨过后,应当要过去同郎君撒娇,博得郎君的垂怜,好让郎君常来自己这儿——这是阮荔从姐姐们口中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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