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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粥（第11页）

凌晨四点半的市局，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走廊里的灯管坏了一根，每隔十秒闪烁一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江予舟走在前面，沈渡跟在后面，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像是某种默契的二重奏。

走出大楼，天还是黑的，但东边已经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鱼肚白。

空气很凉，带着初秋特有的清冽。

江予舟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里灌满了冰。

"

沈渡。

"

"

嗯。

"

"

粥很好喝。

"

江予舟说，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

谢谢。

"

沈渡的脚步顿了一下。

"

不客气。

"

他说，声音也很轻。

两个人走到停车场，江予舟拉开驾驶座的门，沈渡拉开副驾驶座的门。

车发动的时候，沈渡已经闭上了眼睛。

江予舟看了他一眼。

沈渡的侧脸在仪表盘微弱的蓝光下显得很白，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的呼吸很轻，很均匀，像是真的睡着了。

但江予舟知道，他没有完全睡着——沈渡的左手还握着手里的安全带，指节微微收紧，像是在防备什么。

江予舟收回目光，踩下油门。

车滑出停车场，驶入空旷的街道。

凌晨的城市很安静，路灯在车窗上投下一道道流动的光影。

江予舟开得很快，但也很稳——沈渡说得对，他开车确实快。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城西一个老旧小区的门口。

沈渡睁开眼睛，目光清醒得像是从未睡过。

"

到了？"

他问。

"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