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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博弈（第19页）

然后他打开了抽屉。

那个黑色的旧U盘躺在抽屉角落里，外壳上的磨损痕迹在台灯下泛着暗光。

沈渡伸出手，指尖碰到U盘的时候，停了一下。

他想起七年前那个晚上。

他拍完照片之后，把手机放进口袋，继续给江予安做心肺复苏。

他以为那些照片只是记录，只是记忆，只是他作为一个新人警察的本能。

但他从来没有把那些照片交给任何人。

他没有交给师父，没有交给法医，没有交给任何上级。

他把它们存进了这个U盘，然后把这个U盘放进了抽屉。

为什么？

他当时在想什么？

沈渡闭上眼睛。

他想起江予安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仓库昏暗的灯光下睁着，看着他，嘴唇在动。

他在说什么？沈渡当时没有听清，他以为那只是濒死的喘息。

但现在他想起来——那不是喘息。

那是一个名字。

江予安在死前，说了一个名字。

沈渡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脸色变了。

不是恐惧，不是震惊，是一种更深的东西——是一种他研究了七年犯罪心理、却从未在自己身上发现过的东西。

那是愧疚。

因为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来江予安说的那个名字是什么。

他也想起来，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