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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3页）

他猛地抬手想要挂断电话，指尖都在发颤，可一切都太晚了。

该听见的，沈烬已经听得一清二楚。

卧室里静得可怕，连彼此的呼吸声都仿佛消失殆尽。

温逾白僵硬地转头，看向床上的人。

方才沈烬眼底仅存的一点温柔余温，彻底散尽。

那双刚刚对他卸下防备、盛满柔软的眼眸，此刻彻底冷了下去，覆上一层薄薄的寒霜，疏离、淡漠，还藏着一丝极淡、极嘲讽的疲惫。

他静静地看着温逾白，不吵不闹，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笑意很浅，落在眼底，却尽是凉薄。

“需要我，让你先走吗？”

沈烬的声音很轻，温柔又客气，客气得让人窒息。

像是在大度地成全他的深夜赴约，成全他和旁人的独处温存。

温逾白心脏骤然抽痛，密密麻麻的窒息感席卷全身，他慌忙挂断电话，指尖用力到泛白，声音彻底乱了：“不是！

阿烬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酒店只是临时商务对接，她故意这么说的，她是故意的！

我从来没有答应要过去！”

他从未如此狼狈过。

前一秒还在恳切解释、百般澄清自己与旁人毫无关系，后一秒就被一通深夜电话、一句暧昧问话，狠狠钉在了谎言里。

百口莫辩。

真的百口莫辩。

沈烬轻轻收回目光，重新转回身，依旧是背对他的姿势。

这一次，他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了。

“温逾白。”

他缓缓开口，声音淡得像风，凉得刺骨。

“你的弥补，真的太廉价，也太可笑了。”

昨夜坍塌的心墙，此刻彻底封死、冻结、坚不可摧。

所有的心动、所有的软化、所有的小心翼翼的靠近，在这一刻，彻底清零。

甚至比从前，更冷，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