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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第2页）

森白面部瞪出两颗硕大的灰白眼珠。

女仆在后方跟着气息混乱，却赶忙调整好自己的仪态，连带微笑地讨好：“大小姐，您怎么在这里？”

黎冉心里忍不住腹诽：又来个“小姐”

。

“大小姐，花园里冷，您独自呆在这儿也不安全，要不然，我送您回去吧？”

女仆向前走两步，又回头给黎冉使了个眼色，继续逐步靠近。

莫名的诡异氛围环绕，黎冉狐疑地默察起这位小姐。

大小姐僵站着，如同枯木般挺直。

被发丝贴着的脸庞下，唇瓣毫无血色地抽搐。

“咯、咯、咯……”

无神的双眼在眼眶里转，却突然颤抖起来，指尖剧烈起伏。

“哥哥……”

女仆停下来道：“小姐，您说什么？”

她惊慌失措地抓起自己的头。

手上拎着个什么东西，像是袋破麻布。

变故发生在一瞬之间，大小姐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就着山坡磕碰在岩石表面，划破了她精致的脸颊。

苍白的脚踝卡在岩石缝隙，丝丝道道深浅不一的疤痕缠满了骨节。

充满蹂躏气息的狠狠肿胀，皮肉交错，暧昧至极。

黎冉这才看清她护在怀中的物件：一个人脸娃娃，勒着嘴在咯咯地哭。

断肢被她拽进掌心，又猛地摔出。

“我错了！

啊……啊？！

我说！

你！”

什么东西飞溅，黎冉摸了把自己的脸，只感到湿潮的粘腻。

她攥紧石头，一下一下砸向地底。

女仆被吓得惊慌失措，不敢贸然上前。

“错了没有？！

就这样！

！”

血液撞洒，陷进泥里。

她扣着捧着，整个人趴伏着。

吃了吐，吐了呕，呕了又再吃。

静谧的咀嚼音在灰尘中绵响。

转动着的娃娃停在黎冉脚边，变得更加真切：是被刨下的婴孩，张着嘴，划开了的“肚皮”

溢出带泪的器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