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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线抉择难（第3页）

到时候，漠北就能趁机收回东路粮仓和西路矿脉。”

沈玉微看着那个标记，忽然觉得荒谬——她们费尽心机从三皇女手里逃出来，如今却要和另一群“复仇者”

做交易，用一本沾满鲜血的花名册，去换片刻的安宁。

“你想过后果吗？”

沈玉微的声音很轻，“中原内乱，受苦的还是百姓，那些想逃到漠北的女子，怕是连边境都过不来。”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许青芜的声音陡然拔高，“把花名册给废太子，等着他翻脸不认人？还是交给三皇女，让她来踏平漠北？沈玉微，你当领袖当久了，是不是忘了当年在雁门关，我们是怎么挣扎着活下来的？”

“我没忘。”

沈玉微盯着她，“但我也没忘，我们建立女子国，是想让女子活得有尊严，不是让她们成为权谋的棋子！”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像两把出鞘的刀，锋利，却又带着彼此都懂的疲惫。

墨站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望风。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灰袍汉子冲上来喊道：“不好！

血卫开始往上冲了！”

许青芜脸色一变，将花名册塞进沈玉微手里：“你选！

交给谁，你说了算！”

沈玉微握紧那本沉甸甸的册子，指尖能感受到纸张边缘的锋利，像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苏临溪的，夜紫的，那些死在权谋路上的女子的。

对面的沙丘上传来号角声，血卫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许青芜拔出藏在裙下的匕首，墨举起了长枪，望北楼的木板在马蹄声中微微震动，像在催促她做决定。

沈玉微深吸一口气，将花名册塞进怀里，对许青芜和墨说：“走，从后窗跳。”

“不交易了？”

许青芜愣住了。

“不交易了。”

沈玉微的声音异常平静，“这本册子，谁也不给。

三皇女要，就让她自己来拿；废太子要，就让他凭本事来抢；至于白鸽盟……”

她看向窗外的戈壁，“让她们看看，女子的尊严，不是靠别人施舍的。”

她率先翻出后窗，落在楼下的沙地上。

许青芜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匕首，最终咬咬牙，跟着跳了下去。

墨断后，长枪一挥，将冲上来的两个血卫扫倒在地。

三人在戈壁上狂奔，身后是望北楼的火光和血卫的怒吼。

沈玉微回头望了一眼，望北楼的旗帜终于被风吹断，打着旋儿落在沙地上，像只折翼的鸟。

她知道，自己又做了一个艰难的抉择。

这个抉择或许换不来漠北的安宁，或许会让她们陷入更危险的境地，但至少，她们没有把别人的命运，当成自己的筹码。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她们的每一步，都走得如此艰难。

戈壁的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沈玉微握紧怀里的花名册，忽然想起田禾种的稻子——它们在土里扎根时，从来不会问风往哪个方向吹，只会拼命往下钻，直到能顶住所有风暴。

或许，她们也该像稻子一样，少些算计，多些扎根的勇气。

只是这道理，她明白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