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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与钥匙（第2页）

她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跳。

不是规律，不是不规律。

只是跳着。

像一个普通人。

凌晨三点，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杨茜发来的微信。

“手术结束了。

我爸没事。

周主任亲自操刀，他说是你安排的。

“

冰寻看着屏幕。

她打了三个字——“那就好“——然后删掉了。

太随意。

又打了四个字——“不客气。

“——然后也删掉了。

太生硬。

最后她只是打了一个字。

“嗯。

“

发送。

手机很快又震了一下。

杨茜发来了一条很长的消息：“我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我妈在病房里睡着了。

我刚才一直在想，你跪在拳台上的时候，痛成那样，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给我爸打电话。

冰寻，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你知道吗，我爸刚才醒了两分钟，问我给你打电话的那个冰总是谁。

我说是我朋友。

他说你什么时候交了这种朋友。

我说我也想知道。

“

冰寻盯着屏幕上的字，看了很长时间。

她没有回复。

不是不想回复，而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她的大脑可以在一秒内写完一份两百页的评估报告，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一条说她是“朋友“的消息。

手机又震了。

这次很短。

“谢谢你。

真的。

“

冰寻将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