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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怔地看着她,深邃的眸光里,藏着从未有过的狠厉。
李婳心下一惊,还来不及悟出其中意味,已被他一把抱起,扔到榻上,跨坐上来。
她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发神经。
他以为能看她泪流满面,悲痛欲绝的样子,结果却看到她冷静懂事到近乎绝情。
要是他们之间没捅破那层窗户纸,她倒不介意装给他看。
但现在,就算跪下来求她,她也不乐意。
凭什么要她低头?凭什么恋恋不舍的人是她?这么重要的事,出发前一天才来知会,把她当什么了?不发飙已经不错,竟然还指望她提供情绪价值,简直做梦!
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为何发狂?我如何得罪于君?”
“卿不知?”
他看了眼整洁如新的房间,冷笑一声,“孤尚未行,卿已迫不及待欲离此地?”
李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粗心。
自定下离开的日子后,就不知不觉将摊在外面的东西一点一点收了起来。
不过,她只收走那部分属于她自己的东西,除了盛小姐送的那串手珠外,没打算带走任何东西,包括那个玉印。
对,那个玉印,她怕忘了,今天早上已经放回檀木盒。
所以,他是发现她腰上的玉印不见了,才确定她要走的吗?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那玉印被腰带遮盖,根本看不出戴没戴。
“纵使卿不慕孤,然孤已将心交付,便不会放卿离去。”
他红着眼说完,突然一把扯开她的衣衫,附身一口咬了下去。
咬得并不用力,充其量像小奶狗在母亲肚皮上啃咬的程度,但这个举动本身不可理喻,李婳气得抬起膝盖,朝他要害处顶去。
但她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那人只轻轻抬了一下腿,就将她的大半个身体禁锢在身下。
又将她两只不听话的手拽住,举过头顶。
然后摘掉发冠,敞开衣袍,侧压在她身上。
昏暗的烛光里,依稀可见那狰狞的伤痕如蔓藤般爬满全身。
李婳的心凉了半截,知道自己今晚大概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烛火在他脸上铺开一层淡橘色的暖光,却照不进他的眼底;长发从肩头垂落,像一道墨色的帘,衬得那张脸冷白如刃;眼角一片绯红,流露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真的很美,如果能温柔一点的话,她会臣服。
可是,他粗暴地咬住她的脖颈,力气大得能把动脉刺穿。
看她疼得落泪,又知错地去舔舐那些被他咬破的伤口,可一旦安静下来,又会继续撕咬。
他的脸陷在她的身体里,像一只饿了很久野兽,混着低沉的呜咽,吞食猎物的身体。
她突然想起在山中初见他时的情景,忍不住笑了。
没想到,她竟然成了他矛下猎物。
不知刺入时,会不会有撕心裂肺的痛?她憧憬的第一次是甜蜜的、羞涩的、浪漫的、是想念时值得回忆的。
如今看来,是要失望了。
她闭上眼睛,不再挣扎。
胸口的刺痛提醒她,身上的人已不是那个宠她入骨的子文君。
他是宇文秀,是独断、专横、霸道的王。
矛头抵在那里良久,却徘徊不前,终未刺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低泣,和那句熟悉的叹息:阿婳,莫弃孤。
李婳睁开眼,见他泪流满面地看着她,眸中的狠戾已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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