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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宥娴的视线从封惊原的背影移到手里的那张相纸上,和江愈发来的那张能对上。
信息也更多,江愈的那张上只有一个角出现了被风吹起进入到照片里的衣料。
封惊原的这张几乎是裙子下半身的全貌,浅蓝色的裙子,长至脚踝处,照片里的人再往前走,像是要去什么地方。
但和文宥娴自己手里的那张碎片里的女孩,这两者是不是一个人还是无法确定。
她朝着刚才封惊原指的那个地方走去,一边把自己看到的环境和照片比对着。
穿过几片花圃,兜兜转转绕了几圈,文宥娴终于在一处停下。
……
“江愈!
诶!
没事没事,你先,我等……”
辛戎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前面传来,落在队伍最后的江愈听得不太真切。
江愈速度不快,偶尔随手往路旁的杂草上捞一把,扯下几根草的嫩尖,又一节一节的揪开丢掉。
辛戎站在路旁,抱臂环胸,应该是在等她:“干嘛呢?一直往队伍最后面跑。”
江愈停下脚步,找了块石头拍了拍,往上一坐。
辛戎几小步挪过去,在她面前站定:“累了?”
看到她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他伸手过去想替她擦掉,江愈动作更快,把他的手拍开。
“没礼貌。”
辛戎的手僵在半空不上不下。
这就很尴尬了。
辛戎手指蜷了蜷,大拇指和食指摩擦几下最后用手挠了挠耳后。
“坐会儿,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为什么?”
辛戎嘴上这么问,身体倒是听话地找了个地方坐下。
江愈扭头瞥了眼那还在前行的队伍,又看向那几个一直跟着他们的人:“没路了,再走下去也没意义。”
辛戎顺着那条路往远处看去,看不到后面的路和方向,只看到对面的山,就像是被一把刀从中间斩开,中间也许是山谷,也许是江流,他不知道。
辛戎心下一动,他看着随地而坐,正在闭目养神的人,问道。
“你怎么知道没路了?你来过?”
江愈眼皮都懒得抬:“没来过。”
她是真没来过这种地方,要不是自己受伤,心有余而力不足又被那么多人追着,她才不会躲到这里。
还惹了别的麻烦。
她给封惊原打了电话,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看到了封惊原那边晃动的屏幕,只能透过听筒听到手机那边的交谈声。
依稀听到封惊原说的那句“她让我救的”
,之后就是文宥娴的脸占满了封惊原手机的整个屏幕。
她猜了个大概,有什么人或者东西,刻意模仿她,差点把文宥娴骗出线外。
对于复制或者克隆,她太熟悉了,只是不知道这里的运作原理是什么。
通话被挂断之后她立刻查看了和文宥娴的对话框,一则通话记录赫然在目,像是在挑衅她。
文宥娴如果真的出了事,手机却留在白线的这一端,到时候要是追究起来,她就是第一责任人,毕竟她才是最后和文宥娴通话的人。
她把手里的草绞了又绞,直到变成几节掉在地上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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