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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雨落忽然合上作文本,看着她,“你能教我怎么写作文吗?”
秋蒽蒽睁大眼睛。
“我是说真的,”
顾雨落的表情很认真,“我数理化学得好,是因为有公式,有定理,一步一步推理,最后总能得到答案。
但作文……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写什么,怎么写。
而你好像天生就知道。”
“我不知道怎么教,”
秋蒽蒽诚实地说,“我就是……想到什么写什么。”
“那就教我怎么‘想’,”
顾雨落笑了,“教我怎么像你一样‘看’东西。”
于是从那天起,她们的“互帮互助”
多了一项新内容。
每天午休,做完数学题,顾雨落就会拿出一本新的笔记本——淡紫色的封面,印着几枝梅花。
“这是我的‘观察笔记’,”
她说,“你告诉我该看什么,怎么写,我就记下来。”
秋蒽蒽有些无措,但顾雨落很坚持。
于是她们开始了这项奇怪的“教学”
。
第一课在学校的梧桐树下。
深秋的梧桐叶黄了,风一过,就打着旋儿往下落。
“看那片叶子,”
秋蒽蒽指着枝头一片摇摇欲坠的叶子,“它在抖。”
顾雨落抬头看。
阳光透过叶脉,把叶子照得半透明,边缘已经干枯卷曲,叶柄处还连着最后一点,在风里颤抖。
“然后呢?”
她问。
“然后,”
秋蒽蒽想了想,“你就想,它是在害怕掉下来,还是等这一刻等了很久?风来的时候,它是松了一口气,还是……”
她没说完,但顾雨落懂了。
她低下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
梧桐叶在枝头颤抖。
它是不是也在害怕坠落?还是说,它其实在等——等一阵足够大的风,来结束这场漫长的、与枝的告别。
当风终于来了,它松开手,不是坠落,是飞翔。
在落地之前,它都是自由的。
写完后,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是这样吗?”
秋蒽蒽看着那几行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顾雨落写的,比她想的还要好。
“嗯。”
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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