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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说,我跟你,妈,我跟你。”
她说完,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扫帚从她手里滑落,倒在落叶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秋蒽蒽也放下扫帚,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很轻的,一下,两下,像外婆拍她那样。
顾雨落没哭出声,只是肩膀在抖,眼泪大颗大颗掉在落叶上,洇出深色的、小小的圆点。
阳光照在她颤抖的脊背上,校服有些地方湿了,颜色变深,贴在单薄的骨架上。
“所以我要走了,”
顾雨落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但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可怕,“跟我妈回她老家,四川。
很远,要坐很久的火车。
学校……可能要转学,手续已经在办了。”
秋蒽蒽觉得呼吸一窒。
她看着顾雨落,看着那张泪痕交错的脸,看着那双红红的、但平静得近乎空洞的眼睛。
四川。
很远。
转学。
这些词像一块块冰冷的石头,砸进她心里,沉甸甸的,一直往下沉,沉到某个深不见底的地方。
“什么时候走?”
她听见自己问,声音很飘,像不是自己的。
“下个月,”
顾雨落说,弯腰捡起扫帚,重新开始扫落叶,动作很慢,很机械,“中考前。
我妈说,早点过去,早点适应。
那边的学校已经联系好了,是个重点,但……肯定不如一中。”
她说“一中”
时,声音里有种秋蒽蒽无法形容的、深切的痛。
那痛太沉,太重,让秋蒽蒽说不出话,只能沉默地站着,看着顾雨落一下,一下,扫着那些永远扫不尽的落叶。
“那……一中呢?”
许久,秋蒽蒽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们说好一起考的。”
顾雨落的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她继续扫,扫得很用力,落叶被扫帚带起,在空中打着旋儿,又落下。
“考不了了,”
她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四川的中考和这里不一样,教材也不一样。
而且……而且我可能不考了。
我妈说,那边的学校可以直升高中,不用中考。
也挺好,省事了。”
她说“省事了”
时,嘴角扯出一个很浅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但那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只剩下疲惫,深不见底的疲惫。
秋蒽蒽看着她,心里那簇从初一那个雨夜开始,一点点燃起来的、微弱的火苗,忽然就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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