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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服（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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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宁在图纸上指了两个位置。

分纱板——在锭子座上方加一块带等距凹槽的薄木板，每根纱从自己的槽里过，互不干扰。

导纱钩——在分纱板上方再加一排铜丝弯成的小钩，控制每根纱的走向。

沈大柱盯着那两个位置。

他伸手在棉布上方虚画了一下——从锭子到分纱板到导纱钩，一条笔直的线。

锭子竖着转，纱往上走，分纱板把十六根纱隔开，导纱钩控制走向。

每一根纱都有自己的路，不会碰上旁边的。

看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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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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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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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柱的目光从图纸挪到女儿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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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做成这台机器，得好木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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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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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力木最合适——硬，不吃水，做传动轴不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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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房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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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柱没接话。

那是留给沈秀文娶媳妇打家具的。

攒了三年。

昨天他当着全家的面说过——今天拿去卖了。

卖木头换银子，用银子填罚款的窟窿。

这是沈家几十年遇到难处的老办法：变卖家底，撑过这一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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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做不成呢？"

沈大柱把刨子搁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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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料废了，时间搭进去，木匠活也耽误了。

家里刚交了二两罚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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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