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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梭（第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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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弹簧三文，铜套六文，螺丝五文。

一套十四五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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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十四五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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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叔手指在桌上弹了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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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不到三十文。

多出来的布。

一匹标布五钱银子，多出两匹就是一两。

三十文换一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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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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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台织机，我要。

我排第二台。

先紧着沈家自己用，下一台轮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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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柱从鼻子里出了一口气，很短。

他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什么都没说。

顾氏织到太阳偏西才停。

她从织机上站起来，膝盖响了一下。

手心被梭子摩擦的地方发红。

但没起泡。

以前织一天，手心至少磨出一层薄茧，今天只红了一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翻过来，又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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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不用投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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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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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接，不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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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宁把新织的布举起来对着光。

经线和纬线的交织点和旧织机一样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