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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第5页）

太仓的归有田，我已经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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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大爷看着她。

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站在茶渍线前面，把松江最大织坊主的棋路拆得干干净净。

柜台外面有只麻雀落在青石板上，蹦了两下，又飞走了。

钱大爷顺着麻雀飞走的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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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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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柜台外面的街道上，一辆独轮车吱呀吱呀碾过青石板。

两人同时往门口看。

推车上摞着三袋棉花，麻袋口用麻绳扎紧。

推车的是那个常来的老头。

他把车停在布庄门口，没进来，只朝沈秀宁招了招手。

沈秀宁走出柜台。

老头把三袋棉花从车上卸下来，往门槛边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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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姑娘，这是最后三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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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宁看了眼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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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供不上了？"

老头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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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行那边放了话，谁敢直接卖给沈记，往后牙行就不收他的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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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户不敢得罪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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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这三袋送完，以后也只能卖给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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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文半，一斤要少赚一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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