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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的单人床铺发出一声金属的哀嚎,蜷缩在床榻间的红发女人翻了个身,被褥的一角便从床上滑落,搭在地上。
这动静让她无声地坐了起来,她拉开工艺粗糙的窗帘,外面天色还黑,时间太早,人造灯还没到点亮的时候。
睡得很糟糕,她近乎半梦半醒地熬过一夜。
换下睡衣后,她叠好被子,把昨晚乱丢的皮鞋收纳起来。
地板上的那颗石子已经被弄了出来,丢在垃圾桶里,像个微不足道的战利品。
昨晚洗完澡之后她再次尝试了一会,意外地,在找准用力的方向以后,那颗石子出来得简直轻而易举。
安弗揉了揉眉头,在厕所简单洗漱了一番,那笔交易完全打乱了她原本的生活节奏,她本不该在这个时候醒来的。
她捧了弧冷水,扑在脸上,她敢笃定那个老的莫罗佐夫肯定在组织里安插了许多眼线——克里斯汀也不可能没注意到这一点。
推开铁门,冷冽的风迎面吹来,她手表上显示的时间是5:32,思索片刻后,她给梅顿发了一条简讯。
走廊的空气很凉,混着一股工业专属的铁锈味,和她在地表上的感受过的风截然不同。
大街上已经有人在稀稀拉拉地走动,有着稳定工作的人一般都在这个时间开始通勤,只是不多。
安弗把连帽衫的帽子戴上,帽绳的一端还留着个显眼的牙印。
她走进电梯,按下12楼,这是昨晚那个名叫露斯利亚的司机按下的数字。
她知道自己大概率会一无所获,世上哪来那么多巧合。
可她还是想碰碰运气。
电梯上升途中,她尝试在脑海里重新勾勒出那人模糊的外貌,试图再次在记忆里搜索出她的身影,仍旧一无所获。
蜂巢本就人多得鱼龙混杂,她只对这地方赫赫有名的人有点印象。
升得太慢了,她只要站在这里就会联想到昨天的失态,那个讨人嫌的白毛甚至在说话时都没看她一眼,安弗嗤了一声。
12楼的走廊被她走了两遍——当然是一无所获。
这些铁门都冷漠得如出一辙,根据门沿的灰尘来看,这层楼的住户的存活率实在是少见地偏高,她没时间一扇扇排查,只有一个门上贴满卡通贴纸的蜂巢引起了她的注意。
但她也不觉得这像是那个女人会干的事。
说真的,安弗并不认为莫罗佐夫会特地派个人去监视她,她没重要到那个程度,也绝对不是他唯一采取的措施。
更遑论派个有着和他相似血脉的人了。
既然如此,莫名其妙地在她面前晃上一晃是为了什么?
还有那句匪夷所思的话,她绝对、绝对不会当真。
安弗再次回到狭窄的电梯里,准备下楼胡乱走走。
又是一只手拦截了电梯门。
苍白的手掌拦在门缝中间,白发女人旁若无人地走了进来,她不可能没看到安弗刚刚走进电梯里的背影。
但仍然选择了毫不避嫌地坦坦荡荡。
安弗瞥了那女人一眼,舌头用力地抵了抵后槽牙,她找到人了,嫌恶的心情却在瞬间迅速飙升到了极端。
短暂的思考后,安弗还是开了口:
“呵,私人司机也要这么早上班吗?”
露斯利亚看了她一眼,深蓝色的眼珠宛若死寂的湖水,没有任何波澜。
她冷漠地吐出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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