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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第1页）

祁鲸听到声音，转过头，看见了站在远处的女人。

周芳雨站在樱桃木工作桌旁，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看着她。

祁鲸的第一感觉是，周芳雨好白，不是大学时期健康的那种白，是没有血色的苍白。

是因为生病吗？那天去她家里，祁鲸知道周芳雨受这病折磨了一年多，所以，因为这该死的病，才把她变得这样瘦弱和苍白吧。

祁鲸喉咙动了动，原本想说的话咽下去了。

最后只是语气很平淡地问她：“你为什么要把我列为黑名单。”

周芳雨的手臂不知什么时候垂落下来，其中一只搭在桌子上，她纤细的手指在木桌上点了点，像是在思考。

又是她标志性的轻笑，你分不清这笑是褒是贬，代表什么。

很短的一抹笑意，转瞬不见。

“因为——”

周芳雨轻启唇瓣。

祁鲸想起她和周芳雨的初吻。

如果周芳雨没有说谎的话，那么六年前的那次是她们共同的初吻。

是在一个雨细小得像是在下雪的天气。

当时学校宿舍快要关门，两个人走在操场上，她们才刚刚在一起，以至于祁鲸手都不敢主动牵她，两个人走了半圈操场，手若有似无的相碰，操场中间有好几对情侣，依偎在一起说笑，或者是做亲密的事情。

周芳雨突然停下来，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不喜欢我吗？

“我不喜欢你。”

周芳雨说。

这句话打乱了祁鲸回忆过往的思绪，她想不起来自己当时怎么回答周芳雨的了，只记得是周芳雨拉着她的手臂，踮起脚尖，主动吻了她。

可是，刚刚，周芳雨却说她不喜欢她。

祁鲸莫名的眼泪有了泪花，为什么，她不也是不喜欢周芳雨了吗，她为什么因为周芳雨的这句话有了泪意？

她恨自己不争气。

又想起周芳雨已经失忆了，不喜欢她也很正常。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为什么？”

周芳雨走到一旁的沙发边，坐下，没有回答你的问题。

祁鲸感觉到了周芳雨的傲慢，和六年前的周芳雨如出一辙的傲慢。

“所以并没有原因是吗？”

祁鲸莫名的情绪被激起，“周大小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影响很多人，我的同事，我的老板，还有我，因为你的一句话，丢了客户，大家熬夜做的方案白白浪费。”

祁鲸说着说着，眼睛红红的看着周芳雨，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几滴。

周芳雨也许有些动容，也许没有，她只是静静看着她，并没有回答任何。

“我不管你喜欢我还是讨厌我，我希望周总赔偿我，因为你一句话造成的我们公司的损失。”

周芳雨不知什么时候倒了一杯威士忌，喝了一口问她，“怎么赔？”

“跟你们公司的人解释清楚，让她重新给我们一个谈论方案的机会。”

威士忌很烈，周芳雨皱了皱眉，把酒杯放下。

如果是以往，周芳雨不会这么觉得，她喝过太多烈酒，早已习惯这种味道。

是什么让她有了改变呢？

周芳雨想起前些天祁鲸出现在她的房间里，她的信息素的味道，清酒的香味，带着淡淡的甜味，又有丝丝缕缕酒香...

周芳雨看着祁鲸，她又闻到了这种味道，一种比烈酒更让她感到安心的味道。

随之，周芳雨感觉到脖子上腺体的异样，又开始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