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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环（第2页）

你不要急，很快我就会把你接进悬壶台，好不好？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你一定要好好地躲起来，别被贺绛鳞发现，你师父的心肝都牵在你身上，别叫他受的苦白费了。”

药里里这才歇了要直接闯进悬壶台的心思。

谢珃心事重重地进了山门，有弟子与她打招呼，她也只象征性地回应一下，脑海中确是一团乱麻，但为今之计，还是要先争取到涂蓝鹊等人，贺绛鳞如果真有这么大的依仗，那么他也没必要把岑青蝉藏起来。

“啊，谢姑娘。”

陌生而又熟悉的嗓音在侧边响起，谢珃炸起了一身的白毛汗，面上却不动神色，低头行礼道：“贺掌门。”

贺绛鳞还是那副谦和温润的模样，他含笑道：“今日如何？我听鱼儿说，你时常同弟子们一起晾晒、翻找草药，让贵客来做这些杂事，是我们招待不周了。”

谢珃摆摆手，假笑道：“掌门可别这样说，折煞小辈了。

悬壶台为救治我弟弟耗费的人力物力也未曾同我清算，不过是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弟子们做得，我也做得。

只怕我手脚粗苯，平白给悬壶台添了麻烦。”

二人随口聊着天，踏进涂蓝鹊的院子。

如果事先没有从药里里那听说贺绛鳞做过的事，谢珃会觉得这是一位毫无架子，性情温和有趣的长者，但知道他掳走岑青蝉、差点杀了药里里，甚至很可能谋杀了师兄师伯之后，她只觉得此人城府深的可怕。

为什么还能如此坦然，他完全不会心虚愧疚的吗？

谢珃不明白。

涂蓝鹊正在磨药粉，看到二人结伴进来，没好气地对谢珃道：“我还说找你问点事呢，一眨眼又不晓得跑哪去了。”

谢珃忙跟她赔罪，涂蓝鹊却说：“算了，正好掌门也在这。

我就是想说你那心病，我还是觉得得叫人给你看了，这不巧了，我们掌门正是此中翘楚，只可惜他老人家日理万机，好在今日咱俩运气好。”

说话间她一次也没有看过贺绛鳞。

贺绛鳞苦笑：“师妹何必如此生分……若你有急事，只需叫鱼儿唤我一声便是。”

但涂蓝鹊还是没正眼看他，只对谢珃说：“去我的茶室边喝边谈吧，我就不瞎掺和了。”

因为谢澄常来的缘故，谢珃也对涂蓝鹊的院子熟悉起来，虽然她言辞上总是有些不客气，但拿出来招待人的东西都是上好的，相处久了，姐弟俩也知道她就是有些刀子嘴豆腐心，行事上也更加随意了些。

谢珃把贺绛鳞领到茶室，去水房取了热水，但是往常放茶叶的罐子空了。

贺绛鳞突然开口：“多宝柜下数第三层，那只铜罐里。”

谢珃微不可查地一僵，伸手过去，打开盖子后果然是茶叶，浓香馥郁，茶色黑亮。

“不告自取不太妥当……”

“无妨。”

贺绛鳞还是微笑着，只是眉眼间染上了一丝落寞，“鹊儿从小就爱品茶，又很大方，她既说了让你自来茶室，便是叫你随意取用的意思。”

于是谢珃沏了茶，先递给贺绛鳞一杯，又给自己倒上，笑道：“手艺粗浅，掌门见谅。

我听祝公子说凃前辈与掌门年少时关系甚密，莫不是凃前辈还是埋怨掌门前段时间将俗务推脱给她，生着闷气？”

如果让贺绛鳞知道这些旧事是从涂蓝鹊口中得来，不免会怀疑姐弟俩是在故意套话，否则明明是当作江湖故事那样随口说给谢澄听的，如何也让谢珃知道的这么清楚了？就算找补说是谢澄什么新鲜事都爱说给姐姐听，但那也太过刻意。

只能推脱给祝浮鳐，毕竟他平时也喜欢找师弟妹们讨论些话本、旧事。

谢珃正愁如何再多找些蛛丝马迹呢，涂蓝鹊对贺绛鳞的冷淡如此明显，恰好给她递了话头，理由都是现成的。

贺绛鳞应当是没起疑，他凝视着杯中沉浮的茶叶，轻轻吹了口气。

“……当年鹊儿要离开悬壶台出去游历，曾经邀请过我。”

少女在师长故去、师兄叛逃的悲恸中清减了很多，但她还是强打精神，询问最亲密的二师兄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去外面游历，走得远一些，见的更广些。

但贺绛鳞以门内仅李白羊独木难支为由拒绝了她。

“我猜想那时起鹊儿就对我失望了吧……我曾说过要和她一起游历天下的。

但当时二师叔和三师叔故去，我师父卧病，师兄一人如何能撑起整个悬壶台？我总以为等到掌门传位给他，再提拔出几个能手，我就能放下这些俗务去找她。

谁知……世事难料。”

他品了一口茶，茶香浓郁，口舌生津，面对谢珃，他含笑说道：“她回来的太晚，只看到是我接任了掌门之位，心中颇有微词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