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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峙（第3页）

或许她早有预料，只是一直不愿面对吧。

不管是大师兄和掌门的死、还是岑青蝉骤然消失的来信，似乎都与贺绛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收到岑青蝉第一封信的时候，还在愤怒于他的叛逃，但信中所述，言辞诚恳，他只是没办法，二长老身体里长了些不该长的东西，他没法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师父死去，随后在遗言中剖开他的尸身，看看究竟是什么堵塞了老头的命数。

“师父闭关前早有预料，所以他给大长老留了信，让他多给我些时间。

但大长老那日强行开了闭关室的门，看上去似乎毫不知情……除了有人藏了师父的信，我别无他想。

大长老为人顽固，他不会听我一面之词，我没想伤他，只是将他迷晕了。”

“贺绛鳞狼子野心，大长老毫无防备，师兄和掌门心善不会怀疑，蓝鹊，你要当心，叫他们警惕贺绛鳞。”

“珍重。”

收到信的时候她已经离开悬壶台半月了，那只送信的乌鸦想必是去悬壶台转过一圈，没感知到她的气息，因而又飞了许久，好不容易将信送到她手中。

看完信后涂蓝鹊半信半疑，事情发生时她沉浸在悲痛中，再出来时就听到了岑青蝉打伤大长老，大长老从此闭关养伤的消息。

为了证实此事，她悄悄去信给了李白羊，但李白羊回信说，他亲眼看到岑青蝉下了重手，或许是一时失手，但大长老确实被重伤，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骗子。

年轻的涂蓝鹊捏紧了岑青蝉新来的信纸，再也没有搭理过他。

后来他也不送信过来了，再后来，李白羊的信也不来了。

烛火“噼啪”

爆响，惊醒了沉思的涂蓝鹊，她叹了口气，将手中皱巴巴泛黄的信纸重新收了起来，虽然她当时不再信任岑青蝉，但还是不舍得丢掉他的信，如今再看，似乎也看到了岑青蝉的无奈和郁愤。

连谢珃都看出来了，只有她还沉浸在旧日的少女心事中，假装没有察觉到贺绛鳞的异样。

自欺欺人罢了。

涂蓝鹊将自己多年来的手稿一一整理，放在了显眼的地方，又叫来祝浮鳐，吩咐道：“我有些要事要和掌门坐谈几日，你看好弟子们，这几日不必巡逻了。”

祝浮鳐惊愕：“这……师父要同师伯谈什么？弟子们在山间巡逻，不会打扰……”

“不必了，本就是表面功夫。”

涂蓝鹊道，“我当弟子的时候可从没有要弟子巡逻的先例，撤了吧，我去跟掌门说。”

她看着年轻稳重的弟子，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很多人的影子，李白羊的心性、贺绛鳞的天资，她忍不住开口，想问祝浮鳐，又想问那个记忆里的师兄：“……你，是否觉得……”

她问不下去了，头脑里乱乱的，不知该从何说起。

“师父很好，掌门很好，师弟师妹也好。”

祝浮鳐笑起来，这个时候他不像任何人了，就是那个被她从山外带回来的，有些憨傻可爱的孩子，“师父在忧心什么吗？不必担心，几日而已，我会处理好山内的事务的。”

“好、好，好。”

涂蓝鹊笑了，踮起脚摸了摸弟子的头顶，“师父一直……为你骄傲。”

看着师父离开的背影，祝浮鳐觉得鼻子一酸，他向来心宽，不爱多想，但师父这些话让他心中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急切与担忧，不过在悬壶台能出什么事呢？

或许是师父回想起旧事，有所伤怀吧，她愿意去找掌门师伯谈心不正是个好的开始吗？

涂蓝鹊上山的背影被一双小小的黑眼睛盯得明确，巡防的弟子朝她行礼，她摆摆手：“叫上你们巡逻队的所有弟子，下山去找你们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