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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寧寧因为生病,从小活得封闭自卑,父母便是她最大的依赖,看到父母吵架本能的想要维护。
她才多大?却已经把自己活得这般懂事。
这种懂事,让苏清綰无比刺痛。
陆砚州闻言,目光落在那香囊上,眸色一深,但面上丝毫情绪不显。
孩子固然无辜,但一想到那天他亲眼看著那群恶霸要欺负映月母子,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陆砚州漠然应了一声道:“放著吧。”
寧寧的手剎那僵在半空中,站在桌边,像一棵被风吹歪的小苗。
苏清綰胸口震痛,她顿然手指掐紧。
而这边,柳宝儿讥讽地看著面前的一切,对上了柳映月示意的目光后,隨即他屁顛屁顛地跑到了陆砚州面前,“爹爹,我想吃这个,你餵我。”
陆砚州闻言,缓和了脸色,“好,爹爹餵你。”
说罢,舀了一颗肉丸,餵到了柳宝儿的嘴中。
柳宝儿得意一笑,朝著寧寧暗暗挑眉。
寧寧的小脸骤然发白,握著那香囊的手骤然蜷缩。
苏清綰走上前,一把拿过寧寧手里的香囊,缓声道,“寧寧,先用早膳。”
寧寧顿然,乖乖点头,跟著苏清綰坐上了尾席。
一顿早膳吃的並不痛快。
苏清綰让碧桃將寧寧带走后,攥进那香囊。
等到周氏將柳映月母子支走,她將香囊放到了陆砚州的面前。
陆砚州看著那香囊,眼神带了一丝凉意。
苏清綰胸口一股强烈的情绪在翻涌,她忍住了,“將军,我知晓你与我成婚之时,你並不欢喜。”
闻言,陆砚州微顿,似有意外。
她继续道,“我捫心自问这几年我对陆家尽心尽力,对於你,我努力过,可我无法让一个不喜我之人倾心於我,我认了,但寧寧是你的孩子,身上流有你的血脉。”
苏清綰嗓音仿佛被刀片一点点割开,里面是鲜血淋漓的。
她能接受陆砚州厌恶她,甚至冤枉她。
但她的寧寧那么小。
那么懂事。
那么病弱……
凭什么遭受这些?
陆砚州胸腔的躁意愈盛。
但他却理不清到底是何种情绪,也不愿意深究这种情绪。
他沉下声来,“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苏清綰收敛起情绪,儘可能显得诚恳,欠身道:“我希望將军不要因为我而迁怒寧寧,寧寧生来寿短命薄,靠著药吊著命才勉强活到今日,妾身只希望她能开心的过完剩下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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