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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水
刀出的太快了,汪蕤临想都没想的伸右手去拦。
刀尖劈进掌心,滑过手骨,撕拉的声响,切开皮肉,露出森白的骨头。
鲜血砸在地上,一滴两滴,逐渐汇成一股细流。
汪蕤临被他震的后退两步,十指连心的疼,疼的他说不上话来。
被砍中的那刻他脑子都空白了,魂像被劈了出来,随后眼前发黑,倒退着倚住墙壁,只有出气的份儿。
独眼陈举着红刀子,喊道:“陈宁呢?你把陈宁藏哪去了?”
早在他砍人的时候楼道里就有人探头看了,他嗓门那么大,楼上的师建听到,赶忙跑出来,拉门之前还带了根铁锨,冲到汪蕤临跟前说:“独眼陈,你放下刀!”
连师建都是这么叫他的,独眼陈被人叫了几十年的独眼陈,早没人记得他的姓名了。
“儿子呢!
我儿子呢!”
独眼陈举刀对着汪蕤临,凶神恶煞的一张脸,在血光的映照下,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汪蕤临捂着手,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嘴唇颤抖着,好一会儿才用半气音说道:“我不知道。”
“放下刀!”
师建嚷着。
楼道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楼上楼下都来了几个青年人,手里拿着镰刀斧头,围着独眼陈,劝他放下刀。
“你编,继续编!
我都问了,他们说陈宁失踪前跟你说话了,是不是你把他拐跑了?你还我儿子!”
独眼陈越说越激动,还要再挥刀,身后不知道谁出脚,踹在他腿弯,踹了他一个踉跄。
紧跟着几个人上前压制住他,锁了他的手臂。
“先把他绑了,别叫他伤人,我送汪老师去医院。”
师建架起汪蕤临,招呼着人就走了。
一直到傍晚,厉青下班回家,感觉到楼上人都在念叨什么。
路过三楼楼梯口的时候还看见一摊血迹,干涸的血渍脏兮兮的,看的厉青打了个寒颤。
才一天不在,这楼里又出什么事儿了。
厉青进屋,发现屋里没人,小老师字条也没给他留,不知道干嘛去了。
打电话也不接,厉青寻思着下楼,嘟声回荡在他耳边的时候,他的眼睛正对上那滩血迹,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挂断电话,给师建拨了一个。
七点十分,厉青赶到县医院,穿堂风带着股阴森,刮着他额上跑出来的汗。
四零一,四零一,他念着房号,跑上四楼,拉开病房门,看见了背对着他的师建,和正躺在病床上的小老师。
厉青敢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白的小老师。
一股病态的白罩着他,从煞白的脸,到毫无血色的唇,再到那只输着液却不怎么见血管的手。
苍白脆弱,好像山顶翻涌的云海,风一吹就要散了。
“汪老师。”
厉青用干巴巴的嗓子叫他。
师建回头,看了眼厉青慌张的模样,眼神一变,退了出去。
汪蕤临扭头,抿着唇看他,笑的牵强。
厉青扑到他跟前,根本不敢碰那只层层包裹的手,怕他疼。
“怎么回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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