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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道再取些盐过来,天气大,山猪肉需要盐腌后熏干才不易腐坏。”
宋风随轻应了一声。
院坝上已经做了简单的打扫,但是晨风里还飘散着些血腥味,教人记着晚间那惊险的时刻。
他走近了些段阎:“这一夜又是和守卫的人动了手,又和野物搏斗,你余毒未清,不休息一番再前去办事,身体可还吃得消?”
段阎摆摆手:“这算得了什麽,没事。
实要是不痛快,去了田庄上,我定歇一歇。”
宋风随晓得男子一向是嘴硬爱面子,伤了痛了轻易也不得说实话。
不过他自观段阎面色,倒是没见不好,心里才安稳了些。
“听二叔说前两日过去田庄上寻我时,那头便有争吵,似田庄上也有人染了时疫。
现在进出不得村子,庄子上只怕同样恼火得很。
你是东家,确实当去看看。”
说罢,他便取了几包药来:“这些都是已经调配好的药,只需是给染病者煎服即可。
祖父年老又在流放途中拖垮了身子,身体虚不受病,这才需要我施针辅助,寻常病者,用了药当就有效了。
我余下了祖父需要的用量,剩下的你都拿去庄子上使。”
除却此次带进来的药包,宋风随另还塞了一张药方子交到段阎手里:“时疫药方,我已经细细写下,待处理好田庄上的事,你便可拿药方交给监镇官。”
“此次时疫的事情闹得极大,监镇官为着这事定然着急上火,这厢你解他燃眉之急,可讨要一个人情,或是官职或是甚么旁的,他当都会答应。
自然,给官府药方并不是就为着讨这个好而为之,岩镇这一带感染时疫的人数不少,单凭个人之力拿出够量的药材几乎不可能,外在野生八角莲还难寻,要想解决时疫的事情,还得依靠官府。”
段阎捏着手里还带着微微体温的药方子,凝起眉头,道:“眼下方子最是要紧不过的东西,既是你研制出来的,何不自给监镇官送个大人情,如此你家里也能好过些。
怎反还把这莫大的机会让给我?”
宋风随轻摇了摇头:“如今我宋家戴罪之身,人微言轻,监镇官未必相信我的话,即便是相信,许我连见到人的机会都不曾有。”
“与其不慎中方子落到心怀不轨之人手上,倒是不如少冒险,将其稳妥交给可信的人。”
经先前去田庄上借药的事,宋风随已经长了记性,宋家眼下的境遇万不可恃才自傲,流放之身冒头是大忌。
宋风随见段阎还有所犹豫,便道:“你若是好了,我自然也能好过些,又何必再计较这些事。
再者药方本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若不是你大风大雨的去县城买药,又还冒险送我进来,这药还未必知道能派上用场。”
段阎闻言深看了宋风随一眼,晨风中的人,小脸上似乎有些湿漉漉的,夙夜未眠,身子可见疲态,偏一双看向他的眸子却格外认真。
他心里头好像有一瞬过热了,这哥儿,竟是事事都在为他而想,怕他不接受,还多般言语周全。
段阎心中有些复杂,他确实有所感动,毕竟鲜少有人为他考虑那么多过。
但感动之余,他又清醒的觉着自己不该仗着宋风随的心意,肆无忌惮的享受他的付出。
他吐了口浊气,将方子小心收下:“好。
我去寻监镇官办这件事。
还有家里有什麽需要,你有什麽需要,不必客气怕麻烦,尽管同我说。”
宋风随见他总算收下了方子,点了点头道:“你也是,切记每日服药,外在三日就一定得来寻我施一回针。”
段阎应了一声,在宋风随预备回屋去了前,他实在憋不住又唤住了人。
“宋风随,等时疫的事忙完了,我有些话想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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