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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斯没有等到回应，但他先松开了控制着艾斯塔的手，从沙发上扶了起来：“艾斯塔的手都冻青了，我们先洗个澡暖和一会儿好不好？”

没有去单独的浴室，塞西斯把艾斯塔安顿在了卧室，转身进了盥洗室，拧开热水慢慢充满浴缸，拧了干净的毛巾回到了卧室的沙发旁，给艾斯塔耐心的擦脸。

“怎么不说话呢？是冷么？还是饿了？要不要叫伊西雷斯来陪你？”

塞西斯温柔的哄着艾斯塔。

犹豫了一会儿，艾斯塔闷闷的开口：“我会被关起来么？”

“只要艾斯塔不再乱跑，就一定不会。”

塞西斯换了手边的毛巾给他细细擦手。

换句话说，他要是再跑就要被关起来了。

“不过，我有些好奇，艾斯塔为什么不愿意留在中心区？不能留在爱人身边呢？”

塞西斯的话听上去漫不经心。

艾斯塔觉得这个问题蠢透了赌气道：“如果教皇陛下这一生也不能离开一个地方，天天被看守在这里，你会老老实实的么？”

塞西斯低头一笑：“谁告诉你我过的不是这种日子呢？从你扶持我做君主的那天起，每一天过得都是这样的。”

“那你不是更应该理解么？”

艾斯塔皱起眉头。

“但这是你交给我的责任，我必须完成，无法逃避或推卸。”

塞西斯把艾斯塔搂进怀里轻轻梳掉头发间的树叶，“而且没有你，我无法完成。”

塞西斯的话听起来好难理解，艾斯塔闷闷不乐道：“所以不能跑掉么？”

“艾斯塔，你消失了很久，这期间我也在努力维持着整个帝国，可是你也看见了，大家过得并不算好。”

塞西斯将梳出来的树叶放到了茶几上，“玩够了就回来吧，我维持不了那么久了。”

“那你为什么要坚持呢？”

艾斯塔不理解，“不喜欢的事不能跑掉么？”

塞西斯无奈的摇摇头：“如果我也跑掉，无论我们在帝国的哪里，都无法生存。

不光是我们，还有成千上万的虫。

艾斯塔的文化课成绩很好，宇宙大爆炸前的D星云上流传着一句话，叫覆巢之下无完卵。

有听过么？”

“但是我觉得我只不过是艾斯塔而已，决定不了那么多。”

艾斯塔低下头，他连养活自己都困难呢，只能独善其身。

天渐渐黑了，塞西斯没有开灯，而是拿过一盏装饰用的烛台，很随意的点亮了。

琉璃的灯罩开始在烛火的跳跃下闪闪发亮。

“艾斯塔，你不是那么冷漠的虫，从你决定救瑞丽和贺娜的时候就不是了。”

塞西斯无意在这个问题上过早的给艾斯塔压力，他的脸在烛火的辉映下更加蛊惑，“水应该已经放好了，我们先去洗个澡好么？”

“我自己洗就好了。”

艾斯塔拒绝道。

“艾斯塔不喜欢我了么？”

塞西斯在烛火下显得有些脆弱。

“还……还好。”

对于艾斯塔来讲，塞西斯不过是帮过自己一次的陌生人，谈不上喜不喜欢，但塞西斯都这么在意的问了艾斯塔也不好意思驳一个教皇的面子。

又点亮了一盏烛台“如果你不喜欢我了，这个帝国的教皇和君主，可能就要换掉了。”

塞西斯的语调优雅又缓慢，领着艾斯塔来到浴室里，“这就是艾斯塔手里的权利，可以意识到这一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