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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推开家里的门。
元笑从录音棚下班回家,身后是经纪人谢垒喋喋不休的话语声,话唠的程度让很多人都想毒哑了他为民除害,眼前的客厅里是妹妹光着脚丫将身体蜷缩在沙发上,抱着软枕津津有味的样子。
他垂眸想了想,鸦羽似的睫毛随着动作而轻颤,低低冷冷的声音清如泉水令人耳目一新,话语简洁的问:“放假?”
元小妹见他回来,先是打了声招呼,而后对自家哥哥的冷淡也是丝毫不介意,声音灵动乖巧的回答:“嗯啊,我们放假了,哥哥你吃饭了吗?”
元笑将手套摘下,露出修长纤细骨节分明,完美到毫无瑕疵的一双钢琴家的手,他道:“没有。”
“巧了,我也是。”
这回答正中下怀,元小妹说着探着头朝哥哥后面的谢垒看去,笑眯眯的说:“那就劳烦谢哥了。”
让铁公鸡拔毛无意识要他小命,谢垒喋喋不休的嘴一下就闭上了,暗骂一声兄妹俩一个比一个腹黑,三言两语就挖好了坑把他踹下去,爬都爬不上来。
耳边恢复清净,元笑扫了一眼闭嘴安静如鸡的经纪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满意的抬脚准备上楼。
见他准备休息,谢垒顾不上掏钱这点小事,连忙喊道:“等等,还有工作没忙完呢!”
元笑脚步一顿,回头看着满脸焦急丝毫不作伪的神态,确定不是在骗他,略一迟疑,方才转过身来屈尊降贵的走向沙发坐下来,长腿一搭气势十足,简单的吐出一个字:“说。”
他相貌精致的偏阴柔,性格却极度的高冷,除了唱歌以外的时候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再配上压迫感十足的身高,稍微矮点的都要接受他居高临下的俯视,当真是令人望而生畏。
就像现在,他气场一开,元小妹很自觉的便调小了电视的音量,缩在一边装鹌鹑,而谢垒也顾不上闲扯淡,赶紧将工作进行汇报:“下周四有一个代言的宣传活动要参加,这是签合同时说好的。”
“pass”
“洛导操刀的《黑雾封山》快杀青了,说想约你来唱主题曲,歌词曲谱都由咱们的团队来决定。”
“待定。”
“廖导又打来电话请你吃饭,还是他那部新戏选角的问题。”
元笑嘴角微抽,吐出一个字:“滚。”
“好好好,我让他滚,这就回绝了。”
怕他生气,谢垒连忙安抚,继续往下说:“廖导这事虽然他没往外说,但圈内消息灵通的还是猜到了你,这几天一直都不熟的男明星想约你见个面,虽然一个个理由冠冕堂皇的,但我又不瞎,这一看就是想通过你走后门,拿下《空中杀阵》的男一号,所以我都回绝了。”
元笑薄唇紧抿,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这是正常人,任谁被廖成数这种丧心病狂的神经质导演纠缠个没玩没了都不会爽,他想了想,问:“有谁?”
谢垒拿出记事本翻了翻,流利的念出一串名单:“车轶、肖新林、麻易束、越辞……”
元小妹正在看电视,冷不丁的听到后面的名字,大脑不经思考脱口而出:“我老公?”
说完,两双眼睛齐刷刷的朝她看过来,一双诧异一双冷厉,前者像是在说“你说谁?”
,后者那明晃晃的就是在问:“你他妈早恋?”
元小妹被亲哥吓得脖子一缩,慌不择路的解释:“……不、不是,我开玩笑的,没谈恋爱,越辞是我爱豆,我们女友团习惯喊他老公了……哥你也有女友团的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声音越来越小,头垂的越来越低,好,他哥的女友团一直不受他哥待见。
“越辞?”
元笑的声音罕见的带上几分疑惑,从记忆中翻个遍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大概率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十八线,这么想着便见妹妹献宝似的朝电视的方向一指,说:“哥你看,就是他!”
元笑将视线投过去,电视上正在播放一部古装剧,右下角显示着剧名《楚明帝》,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场雨戏,被妹妹称作越辞的是一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少年,冒着雨起码赶路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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