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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画彻底错愕了。
自己……这是被师兄嫌弃了?嫌弃他不够阴险,不够会算计?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瞒不过去,也拗不过师兄,只得对着白黎隐身的角落,轻声唤道:[阿黎。
]
话音落下,书房角落的空气微微扭曲,光影晃动间,一个身着规整掌门服制、面容酷似白子画却更显年轻锐利的少年身影,缓缓凝实显现。
白黎神色平静无波,对着那位威严古板、此刻正用审视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世尊摩严,非常标准、非常恭敬地躬身行了一礼:
[大伯安好。
]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到活生生的大伯摩严。
之前只在母亲的共情视角里,见过那个严厉、刻板、对母亲充满偏见甚至厌恶的世尊形象。
此刻直面真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久居上位、杀伐果断的强悍气势,以及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深处,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摩严看着眼前这个凭空出现的少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许久。
那张脸,几乎就是少年时期白子画的翻版!
清俊、冷峭,带着一种天生的孤高感。
但这少年的眼神更深沉,气质更内敛,眉宇间少了几分白子画年轻时的纯粹清冷,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磨砺后的沉稳与……难以捉摸的城府。
摩严怔愣着,仿佛透过这张酷似师弟的脸,看到了几百年前绝情殿上,那个同样年轻、同样惊才绝艳的白子画,也看到了他们师兄弟三人曾经并肩作战共同成长的往昔。
一股浓烈的、混杂着怀念、感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情绪,悄然弥漫心间。
良久,他才从那种恍惚中回过神来,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带着一种深沉的、仿佛长辈看着自家出色后辈的温和:
[你……哪年生的?多大了?母亲……是谁?]这几乎是每个长辈见到陌生又亲近的小辈时,最本能的询问。
白黎微微垂眸,姿态依旧恭敬,清晰作答:[回大伯,晚辈白黎,字润泽,号若虚。
生于怀仁五百四十七年,今年三百三十四岁。
生母乃松江邓氏家主嫡女,邓宁安。
]
一旁的白子画听到儿子报出生辰和母亲,下意识地想要补充一句也是小骨,毕竟邓宁安只是花千骨转世后的身份。
然而他刚开了个头:[也是……]
话未出口,就被摩严带着浓浓好奇和不解的疑问打断了:[怀仁?]摩严眉头紧锁,他从未听过这个年号,[这是哪朝哪代的年号?我怎从未听闻?]
白子画只好暂时压下关于花千骨身份的解释,先解决师兄的困惑。
但他又担心直接说是阿黎继位后给我改的尊号下的纪年会让师兄误会,于是斟酌着用词,尽量模糊重点:[是阿黎继任长留掌门后……给我追封的尊号……]
摩严:[………………]
他一阵无语,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改封就改封,还追封?说得好像子画已经死了、他儿子在给他上谥号似的!
这小子,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
他狠狠瞪了白子画一眼,仿佛在说你教的什么儿子!
摩严的目光重新落回白黎身上,看着他那一身象征着长留最高权柄、绣着繁复云纹与长留山徽的掌门服制,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他不再纠结年号,问出了更实际、也更体现他作为前任常务副掌门对门派核心关切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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