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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隔窗望见萧翀送孙守成出去,姿态恭谨,面色却似凝着寒霜。
她很想知道发生了何事,可又不敢冒然出去——因为公济社的事,萧翀已对她升起戒备,虽经她近乎自毁般地破局,此事暂且搁下了,可她再不敢冒然往他敏感的局势和权柄上撞。
她看着他在院门口伫立良久,挺拔的背影被压在月门的拱顶下,似一尊沉重的雕像。
想着在福隆寺的那场偶遇,萧翀陪着卫挚去那里见她一位“故人”
,这个人一定便是卢秀。
以她对萧翀的了解,福隆寺地宫,是关押这位山河旧主最令人意想不到、却也是最合适的地方——那里是卢秀藏匿私财之地,亦是栾城百姓的埋骨之所,黄土之下,白骨与金帛如水如火。
可卢秀是何人?他是能引爆萧翀满身引线的火星。
卫挚去见他,无异于执火引爆。
一个可怕的念头忽地蹿上心头。
要么,萧翀已被天使捏死了命门,要么,便是这位杀神……做了什么更疯狂的举动,致使与天使的正面厮杀一触即发,才惊动了那位半寐的老监军。
这般想着,她扶在窗棂上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月门下,萧翀目送孙守成去往流云阁,心知眼下唯有这位老公公能按住即将翻覆的棋盘。
他对孙守成的感情极为复杂,幼时被其抱过哄过的温情,与此刻被其监视的冷酷交织在一起。
他无比清醒,陛下派孙守成来,正因他是唯一能锁住自己这头猛兽,却又不会轻易遭反噬的锁链。
这道锁链,让萧翀无法肆意冲撞,却也保他立于悬崖时,不至粉身碎骨。
萧翀在门口伫立良久,才转回院中,下意识朝东厢抬眸,正对上花窗后那双忧虑不安的眼。
他顿了一瞬,朝她走去。
南初迎至门口,见他正踏上阶来,脸上已无方才的沉郁,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沉稳含笑,只是目光落在她颈间那块方巾上时,那笑又没了。
她回来便思虑重重,全然忘了这茬。
此刻见他眸光沉黯,心下一悸,手指蜷缩了一下,终是没有动作。
可她对面的男人已自己动手。
修长的指节擦过她的下颌伸向颈后,他掌心温热干燥,激起她一阵细微战栗。
指腹贴着她颈上肌肤缓缓滑下,拇指轻轻按在了那块红痕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之后才用另只手捏着方巾一角,轻轻一扯,将它抽离下来。
他将方巾攥进掌心,目光紧紧锁在他情动时留下的痕迹上,眼中暗流翻涌,覆在她颈上那只大手不由地又紧了几分,惹来她极轻微地躲避。
他又朝她贴近些,彼此呼吸可闻。
他看向她尤显慌乱的眼,低沉沉道:“在我跟前,不必遮。”
南初心慌了一下。
迟疑间,他整个人已拥了上来。
他将她抱进怀里,她还是太小了,他需要弯一弯腰,才能低头蹭到她的发心。
怀里人软软的,似流沙似绵柳,他不由又加些力道,头往她鬓角蹭了蹭,呼吸灼烫。
她身上有股浅淡甜香,似暖日烘出的桃花香,能抚慰他一切焦躁,也能撩动起他所有的贪念,他几次抱她都贪恋得很,此时心绪幽沉,便更不愿撒手。
南初整个嵌在他怀中,春衫已薄,被他周身热意煨着,只觉自己也要烧起来,心跳砰砰,红霞从脖颈漫到了耳朵。
颈上一阵湿热,他竟又吻在了那一小片红痕上,一阵酥麻战栗让她膝弯一颤,竟软得站不住,下意识的轻嘤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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