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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字让她始料未及,攥着玉佩的手无意识收紧,掌心那温润白玉,此刻却如烙铁般灼人。
她一时想不通,萧翀为何会将如此要命的东西给她?而她在当时,虽觉此物不凡,竟也未做深究,眼下竟还拿着它去对峙皇权,这无异于寻死的行为,恐将拖累所有相关人。
极度的惊惶让她眼底蒙上了水汽,不由自主地望向孙守成,好似那是除萧翀之外的另一根浮木。
老监军却未看她,只不慌不忙朝崔琰道:“是么,老夫倒没有瞧清楚。
不过边陲将帅,开拓新土,偶尔用些非常手段、非常之物,也在所难免。”
继而,他又以炯炯苍眸盯着崔琰,一字字道:“但是崔大人,老夫要提醒你,有些话,一旦出口,便收不回去了。
你指认此物,若无实据……便是招祸。”
崔琰眉头抖了一下,骤然意识道是自己着急了。
经此一事,他似终于明白了使团此番前来,行事艰难的缘由——这里势力交错,人心叵测,纵是老练如卫侯和陈翎,亦颇多掣肘,自己小小一个太子文侍,在这等刀光剑影中,确是冒失了。
他看了眼南初不安的脸,心知自己行事的方式错了。
他朝着孙守成躬身一拜道:“谢守公提点,下官受教了。”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孙守成说完,又看向南初,“既是督帅帐下书办,仪容随意不得,回去吧。”
南初心头藏着事,心思沉沉,闻及孙守成话里有话,只得恭声道:“是,下官这便回去。”
说话间,蓝鹤领了公济社一名管事和一位匠吏进来,协调着二人向两位梁使开阁取卷。
孙守成缓缓朝外走,南初在他身后默默跟着。
行至门边时,老监军脚步微顿,侧过半张脸,那病恹恹的目光似不经意般,扫过她紧握的掌心,这才低低道:“你跟我来。”
南初跟着孙守成回了静观堂。
她躬身站在门口,半垂着头,心底波涛翻涌,却强自按捺下,静静等候着孙守成的训示。
内侍伺候着孙守成褪去外衫,在堂中坐好,又奉上汤药伺候着用下,这才都悄无声息退出去,在门外听候吩咐。
孙守成先是静静地将南初上下打量了一遍,这是他首次认真地审视这位前朝遗珠。
他以往见她,她多是一身青灰匠袍,宽宽松松罩在身上,除了眉眼透出与其年龄和身份不符的灵慧,与司内匠吏并无太多不同。
而眼下她穿着自己的衣裙,看起来纤盈弱质,虽未着钗环,却自有一股濯而不妖的灵秀神韵,纵使他在宫中见多了各色美人,这般风度亦是少有。
西渚的太子妃啊。
他又想起在大奉先寺时,萧翀为她连夜召医,人仰马翻地看病、熬药、备吃食,而这位惯是冷情冷肺的杀神,竟亲自将人抱怀里喂药,又守了一夜。
既而是萧翀“逼捐”
的那场夜宴,她的出场可谓令人刮目相看。
他从萧翀眼里,看到了混杂着多种复杂情绪的占欲。
而那一夜,萧翀还处理了陆清安的长子陆鸣,据说便是因为唐突了他这位“书办”
。
而之后萧翀对陆氏一族乃至其姻亲,一路穷追猛打,其八成身家被收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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