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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妹妹瑞文,是个致力于将所有人拖入不幸的恶魔。
正如我的母亲所说的那样,她和我的父亲一模一样。
-
“所以,瑞文,大审判那天发生了什么呢?”
吧台前,杏色皮肤的先知慢慢擦拭酒杯,粗玻璃反射着屋顶诱人的弧光,我等待着塞在玻璃酒瓶里的液体,轻嗅着那些蒸腾的芳香物质。
“哎呀——发生了什么?”
我眯起眼睛,手指敲击胡桃木吧台,“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一人得道】
“我想听故事。”
先知说。
“故事不可信。”
我说。
“那么,您便告诉我一份‘虚伪的’故事吧。”
让我想一想,故事应该从何说起。
-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忽然之间明白了一个道理:爱使人盲目。
从而,反推过来,如果我真实地看透了某人,那么我必然是不会爱他的。
这个真理教人感到难过,因为我发觉它的契机是一个叫人悲伤的真相:
我的父亲、母亲、同胞兄长都是稀世罕见的蠢人。
我的父亲托比亚·斯内普不仅蠢,而且是世俗意义上的混蛋,他患有酒精成瘾症,并且长时间家暴我的母亲和兄长。
我的母亲艾琳·普林斯是一个沉浸在爱情里的瞎子,尽管她爱家里的每一个人,但是我觉得她的爱毫无作用——特指我的老哥差点被打死的时候,她连叫牧师过来给他收尸都做不到。
不过,我也怀疑,我的兄长西弗勒斯·斯内普正是因为迟迟没有等到牧师,上帝不愿意收他这个蠢人,他才得以活下来。
关于我的兄长——我说不上来他到底哪里蠢,但是我对他的一切都报以悲观的态度,大概他的愚蠢是无孔不入的,哪怕他现在正在楼下的院子里任劳任怨地给我们全家洗衣服,我也得担心他会不会洗着洗着忽然忘记他自己的衣服也在盆里,然后往水盆里吐唾沫。
上帝啊!
上次我看见他情不自禁地做这件事的时候,我简直恨不得离家出走。
可是我离家出走要准备两套衣服,其中一套正在水盆里被吐唾沫呢。
所以,我只能跳出窗户,打了他一顿。
西弗勒斯比我大一岁,却瘦的像只猴。
我和本地其他孩子一起去河道捞鱼的时候他从来不来,摸鸟蛋的时候他也不参与,活得就像是只远离人群的猴子般,一直嘟囔着什么巫师之内的怪玩意。
要我说,他一定是被妈妈影响太深了。
这也是我觉得这个家庭无法忍受的重要原因之一:我的父亲是一个不坚定的唯物主义懦夫,我的母亲和哥哥是异教徒,这个家里,竟然只有我是新教徒!
简直骇人听闻!
他们竟然完全不去参加教堂周末的聚会!
说起来也十分可笑,像我这样一个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完全没有达到劳动年龄的孩子,居然是这个家里赚取食物最多的人。
白天,我去街道上倒卖小手工品,负责把不那么富有的太太们哄得团团转;傍晚的时候,我要和其他放学的小孩一起去捞鱼、掏鸟蛋,然后在所有人都回去之后,再绕路去教堂,找好心的修女们要一两块面包。
钱大部分会被我的父亲夺走,小部分交到我的母亲身上,但是我的母亲是守不住钱的,那一小部分最后也会被父亲夺走,所以,我学会了通过精巧的计算,赚取安全范围内不会被发现的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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