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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是很小就没了家,这样的小孩哪里来的名字。
莺歌抬眼看了看窗外,秋色正好:“今日是八月初七,就叫你初七吧,好不好?”
他重重地点了下头,还好,还好自己还懂点头。
莺歌咯咯咯地笑了:“你是不是很高兴?我也很高兴。”
他很高兴,前所未有的高兴。
他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而且还很好听。
看着她的笑容,他觉得自己那已然灰败的世界瞬间充满了光明。
原来,活着也不是一件那么糟糕的事。
他白天在她房里修养,到了下午便会被挪到下人的房间,直到第二天天明再被挪回来。
莺歌日日照料他,且照料的很仔细,她还常常坐在塌旁与他聊天解闷。
画面飞转,红烛摇曳。
“给我打!”
一个妇人的声音从昏暗的房内传来。
接下来便是鞭子鞭打皮肉的声音。
莺歌破门而入,一下子跪倒在妇人面前,哭着求她:“妈妈饶了他吧,他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再给他一个机会吧。”
“哼,饶了他?”
妇人坐在太师椅上,将茶碗一掼,“你瞧瞧他那张脸,我们春信楼可不养闲人。
梁员外是什么人,就凭他也敢得罪?今个儿我非要揭了他的皮不可。”
莺歌转头,待看清地上人的摸样之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初七倒在地上,好看的眉毛痛苦地拧着,原还清秀的脸上赫然横着一条长长的血痕,皮肉外翻,血肉模糊。
妇人继续骂道:“他自以为是什么人?千金公子吗?不愿接客,那便死吧。”
东君知道这里是哪里了,这里是青楼,还是有小倌的青楼。
鞭子无情地落下,初七疼得满地打滚。
他被莺歌收养的消息很快便被老鸨发现了,待他病好后,老鸨见他生得好看,便强制他做小倌。
他从未接触过这些,他只是被吓到了,不小心打翻了酒盏,哪知那个梁员外这么不是东西,抄过一旁的烛台便划开了他的脸。
鞭子鞭打皮肉的声音在房间内回响,初七一直咬着牙没有哭喊一声。
莺歌实在看不下去了,一下子扑了上去。
老鸨一看,立刻喊停,春信楼的花魁可不能毁了。
她很是痛惜:“你这是做什么!”
“我养他,我还缺个龟奴,就让初七做我的龟奴吧。”
莺歌边哭边磕头,“妈妈,莺歌求你了,放他一条生路吧。”
莺歌磕头的姿势标准又虔诚,头骨与木质楼板相碰,发出咚咚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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