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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君亲卫被镇压,整个王宫在三个时辰内便被拿下,几乎没见什么血。
王宫被封的第三日,姜庭渊也从别院走了出来,出来前他特意换了干净的衣裳,除去了身上的酒气。
徐南禺站在门口,姜庭渊自他身前经过,却并未看他,而是吩咐道:“我自己去。”
“是。”
姜衡仍旧待在他的王殿,起居如往,并未有人薄待他。
姜庭渊走进去的时候,他站在那副壁画前,正仰头望着画上的人。
宫侍送来的汤药被搁在一旁的桌案上,姜衡将其放凉都未饮用,姜庭渊冷眼瞥了过去。
“姜令霜知道您对她母亲这般念念不忘吗?”
姜令霜怎么会知道呢?
她自幼长在宫外,连进王宫的次数都少之又少,怎会知道在王殿深处,悬着这么一副壁画。
姜庭渊端起药朝他走去,说道:“将药喝了吧,本就身体亏空,别连女儿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不过……怕也是真见不到,如今整个东洲地界都在防守,她敢踏进来便难囫囵出去了。”
姜衡没有接过汤药,纵使被囚禁,王君威严也不减半分。
他侧首看过来,明明眼神如平日一般,却令姜庭渊无端心下一紧。
“渊儿,与虎同行,终受其殃,你为人利用却不得知,日后怕落不得什么好下场。”
到这种时候了,他还要说教,姜庭渊愣是气笑了,松开手将瓷碗摔在地上,碗碎了一地,他厉然看着姜衡。
“我为人利用?在您眼里我就这般蠢笨,事事不如姜令霜,既然早已定好她是少君,您又何必将她养在宫外,倾心培养我呢,这叫什么,捧杀?试图养废我?”
上官崇一直在告诉姜庭渊,姜衡从一开始就偏心那两只半妖,过去对他好不过是试图将他养废罢了。
事实上,姜衡的做法也确实太像了,不怪姜庭渊如今这般想。
姜衡只是安静看着他,平静的目光却让姜庭渊看出了满满的失望。
以及不在乎。
姜庭渊抬头看了眼壁画,那画中的女子他见过真人,好像永远都没脾气,连对他都能和声和气,装给谁看呢?
“您就再多看几日吧,待天诏再次落下,我继任王君,第一件事便是铲了这画。”
他转身离开,经过姜衡的桌案时,将其上的王君玺印拿走,也是没想到,姜衡竟然藏也不藏,就将玺印放在桌上。
姜庭渊走了,殿内只剩下姜衡一人。
他安静站了会儿,从袖中取出枚玉牌,指腹摩挲上面的纹路。
侧殿内走出一人,嗤笑一声:“王君不打算给女儿传个信?不是很想联系她么?”
姜衡收起玉牌,终究没拨出去,转身看向上官崇。
上官崇神情冷淡:“你对渊儿如此心狠,是不是知晓了渊儿的身世?”
如今王君之位已有一半在姜庭渊手中,上官崇也不必再隐瞒,将自己这百年来的困扰一并问出。
看姜衡的反应,他便猜出,姜衡确实知晓。
上官崇怒极反笑:“怪不得呢,你娶了清儿却连她的寝殿都不去,清儿给你下了药,你竟连自残都不愿碰她,那晚的记忆你都记得,你知道自己没碰清儿,是吗?”
姜衡知晓一切。
知晓上官清给他下了药,知晓在自己昏厥的那一晚,他压根没碰过上官清,一个男人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到底做没做过?
只是醒来后,上官清衣裳半解,对他哭着说自己无可奈何,实在过于喜欢他,才出此下策。
姜衡只是沉默穿好衣裳,自此两月未见她。
直到宫侍来信,王妃有孕。
对,那时候他还不是王君,只是个王嗣。
姜衡道:“上官清识人不清,我兄长又是什么好东西,既和他勾结在一起,也别怪最后落得那般下场。”
上官崇抬手便指:“分明是你冷心无情,害得清儿整日独守空闺,在深宫磋磨,年纪轻轻便早亡了!”
姜衡看他的眼神甚至有些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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