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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在离恨海,你一个人能硬扛四位宗师,还能须尾俱全地回来,如今没有魔尊,你就是魔尊,不仅如此,你还遣散了我的清都山?”
凤千秋道。
“逆徒濯玉霸占清都山,理所应当。”
濯玉道。
凤千秋沉默了会儿:“你想好了?”
濯玉说:“上辈子就想好了。”
凤千秋又道:“他们一定会重来的,不须六个时辰。”
濯玉答:“我已加固阵法,若非他们拼死,不然不得进。”
“你觉得他们不会拼死?”
濯玉点头。
可是总得找出解决的办法,否则难道要这么抗一辈子吗?
凤千秋没有问出口,可是他仿佛能猜到濯玉的答案。
凤千秋拍了拍唯一弟子的肩,又抬头看了一眼那铜铃铛,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濯玉目送他,等身影完全消失不见,他重新推门进来。
洞府里一片昏暗,弥漫着一股颇为微妙的气息以及少年人轻却没章法的喘气声,大门在他伸手啪地合上,瞬间连铜铃的余响都听不见了。
濯玉眉眼不动,在床前的屏风外站定。
这是一张素屏风,没有绣花也没有织花哨的纹路,只是素而微透的布,影影绰绰地映着屏风后的场景,那一捧鲜红显得分外灼目,竟像融化了的宝石似的。
屏风后那人断断续续地喘着气,床榻湿透了,是之前濯玉凝给他的冰块。
濯玉转过屏风,侧坐在床沿,注视着凤衔玉紧紧拧起的眉头。
不多时,他伸手欲抚平那褶皱。
凤衔玉浑身滚烫得犹如烧炭,乍一迎接前世那汹涌的灵力可不是好玩的,在离恨海上的时候他已经快燃烧了起来,嘴唇、眼尾都是通红的。
濯玉的手指冰凉,按在他眉心的时候就好像一块千年寒冰,瞬间便抚平了凤衔玉从识海就烧起来的大火。
但很快,寒冰就被烧化了。
大火重新燃烧起来。
凤衔玉神智不清,但非常烦躁,总觉得怎么摆怎么动都不舒服,唯有刚刚那手指碰过来的时候能勉强浇灭一些,但为什么没有多久就不起作用了?
濯玉正要收回手,未料整只手臂都被结结实实地抱住了。
凤衔玉急切地用脸颊、耳朵、甚至颈侧去摩擦那点冰冷,以期望能稍降温度。
濯玉岿然不动,任由自己的手被摆弄来摆弄去,仿佛玩具。
但这法子依然很快就失效了。
凤衔玉实在难受,急于寻找下一个有效办法。
他抱着手臂,整个上身抬了起来,朦朦胧胧地睁眼,视线一片模糊,但他依然能看见面前那人的模样,没穿白衣,但头发束得一丝不苟,冷淡的眼神和薄薄的嘴唇。
濯玉被灼热的呼吸扑了一脸,依然一动不动。
只听凤衔玉呢喃着道:“不是白的……不……不是濯玉……”
濯玉:“……”
濯玉只得用另一只手抬起凤衔玉的下巴,逼他睁眼:“我是谁?嗯?我是谁?”
可惜面前的人还烧得没理智,看着他,忽地笑道:“哦,真是你啊……”
“谁?”
濯玉逼问。
凤衔玉迷迷糊糊地道:“濯、濯玉啊……”
“濯玉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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