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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栀扶着腰:“啊?”
孟昊莫名其妙,不知道这小子怎么突然这么称呼陆淮栀,他担心冒犯,打算阻止,可又见陆淮栀没有什么反感或不适的表情,果断迅速地接受了这个身份和称呼。
蒋闻舟醉醺醺的,分不清处境,只动了心,本能地想和陆淮栀亲近。
男人挣扎着,又一把将陆淮栀捞进怀里来,掌心揉着他的发,交颈亲昵,像在做梦。
陆淮栀用力掰开他小发酒疯的手:“不用管我,你们两个先把他弄进去。”
孟昊和同事扛着人往里走,房内空间小,三个男人并排有些打挤,磕磕碰碰的。
陆淮栀拄着拐杖紧随其后,孟昊问他:“陆医生,我们蒋队住哪间房啊?”
陆淮栀说:“靠小院儿窗户的那间。”
孟昊把人带进去,刚打开灯,就愣了下,因为那个房间明显是陆淮栀也住着的。
衣柜旁放着许多刚取下来的衣服,还没叠,但绝不是蒋闻舟平常会穿的款,相比之下尺码也小了许多。
陆淮栀完全没意识到不妥,只挤进来,掀开自己床上的被褥,枕头旁边还塞着一本精神学科方面的书籍。
“把他放这里就好。”
蒋闻舟乱糟糟地被人放进床铺中,因为醉酒不大舒服,皱着眉翻了两下身,又伸手扯开领口处系起来的领带。
陆淮栀看到了,过来帮他摘下,又主动解开了两颗扣子,期间蒋闻舟完全没反抗,混乱中摸到陆淮栀的手,还不依不舍地紧紧握着。
挂在床边的脚,鞋和袜子也是陆淮栀亲手为他脱下来的,孟昊帮着把人整个都抬上来放好,陆淮栀再把被子拉过来盖在男人身上。
熟悉的白茶香裹住身体,感觉到陆淮栀就在身边,蒋闻舟脑袋蹭蹭被褥边,很快便沉沉睡去。
陆淮栀替他招呼那两位同事:“时间不早了,你们也赶紧回家吧,要不要我帮你们叫车?”
孟昊还没说话,另一位同事便抢先道:“不用了嫂子,我们自己出去打车就行,辛苦你照顾蒋队,那我们就先走了。”
他极有眼力的推着孟昊往外,却被人白一眼,心想就你嘴甜,孟昊还没搞清楚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蒋闻舟闷着不吭声,陆淮栀不承认也不否认,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昊趁机留下来:“我想上个厕所。”
陆淮栀给他指了个方向:“在那边。”
孟昊溜进洗手间里,并没有方便,而是迅速扫了一遍四下陈设摆放的生活用具。
紧贴着放在一起的漱口杯,牙膏只有一管,是共用的,台面上堆满了各种蒋闻舟绝对不可能用的精致瓶瓶罐罐,连不同颜色的毛巾,都挂了三四五六条。
虽然是洗手间,但完全没有异味,反而透着一点舒爽的香气,浅浅淡淡的,窗户也保持打开通风的状态,洗澡用的拖鞋也只备用一双。
孟昊得出结论,同居,这绝对是板上钉钉的同居。
陆淮栀简单打理了蒋闻舟,又赶出来照顾客人,孟昊正好甩着手从洗手间里出来,换了副嘴脸:“嫂子,那我们就先走了。”
陆淮栀愣了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蒋闻舟什么时候背着他偷偷公开了?
“啊,好……”
虽然摸不着头脑,但也自是喜欢,不可能反对,所以含含糊糊地应承下来:“我还是叫个车送你们吧,就等十分钟。”
那两个人都阻止:“不用不用不用,不用管我们,嫂子你腿不方便,就在家里照顾蒋队好了,我们两分钟出了巷子口就能打车。”
陆淮栀把他们送到院门口,连续被催好几次,才锁上门重新折返回房间里。
他走动不太方便,但还是细心烧了热水,艰难地抱着盆子到床边来,找了舒服的姿势坐下,又拧干毛巾,一点一点细心为蒋闻舟擦拭额间的汗,
从脸侧到耳后、颈间锁骨、双手指尖……
替他脱下沾染酒气与热汗的衣裤,为了能让蒋闻舟睡得舒服点,陆淮栀费了好大的力气,上上下下都把他仔细擦洗了一遍。
累得自己也够呛。
等到好不容易缓过劲儿,回到房间里,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干净的睡衣,正打算给蒋闻舟换上,哪晓得刚扯出他的手,就被床铺里突然坐起来的那个人给吓了好大一跳。
陆淮栀睁圆了眼:“蒋闻舟……”
猝不及防贴近的距离,让两个人高强度的对视在一起,陆淮栀无措的目光颤动,而蒋闻舟却只直勾勾地盯着他眉眼间的某一个点。
视线聚拢又涣散,明显是酒还没醒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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