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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
短暂却诡异的静默。
“起身。”
片刻后,沈泽谦迅速地松了扣在祝沅腰间的手,语调冷得几近命令。
她未动,他再度启唇,嗓音隐隐透着不耐:“祝沅,起身。”
祝沅有些委屈。
分明是他的腰带那般坚硬,又要镶玉石,硌到了自己,他却还这般冷冰冰地对自己讲话。
哥哥好坏。
可他素日温和的视线现下却是那样冰冷,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
祝沅抱怨的话咽了回去,不情愿地从他怀中起来,便见他立刻交叠了双腿,侧过身,兀自快速地整理着衣裳。
白玉般的耳垂又染上了绯色,好似比先前的每一回色泽都要浓,红到几近透明。
祝沅实在是想不通,他为何要这般生气。
不就是她不小心嘴巴撞了他的喉结一下嘛!
分明是车夫的问题,她又不是故意的!
还罕见地叠腿坐,装得这般冷漠!
“哥哥是小气鬼。”
祝沅嘟哝了一句,学着沈泽谦侧身叠腿,一眼也不看他。
“殿下,小姐,实在是奴才伺候不周,奴才罪该万死。”
秉礼这时探身进来,赔罪道,“方才有一莽撞小童横穿道路,车夫急着刹车以规避大祸,才不慎使殿下与小姐受惊啊。”
“那小娃娃没事吧?”
祝沅一听,连忙问。
“无事,只是受了惊,急匆匆地跑了。”
秉礼回话,又看了眼叠腿侧坐的沈泽谦,“殿下这是……”
“不管他。”
祝沅撇嘴,“小气。”
秉礼欲言又止,听她催促:“快走吧,道路中央呢,别碍着后头的马车。”
“殿下息怒,回了王府奴才便把这不懂事的拎过来亲自给您请罪。”
秉礼只好这般说了一句,躬身急匆匆地出去了。
马车又稳稳当当地向前驶去,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在恭王府门前停下了。
沈泽谦先一步下车,习惯性地伸手,要去扶祝沅下脚踏。
祝沅头一回没拉他的手,别扭地看了他一眼,也不走恭王府的大门了,气呼呼地提着裙角,溜到东跨院颐珍阁的正门进了。
秉礼瞧了眼远去的祝沅,又瞧了眼已垂下手折身回殿的沈泽谦,惴惴不安地与秉端交换了个眼神。
后者会意,赶紧跟着沈泽谦进殿了,他则急急忙忙地抽身,去向盛忠求助了-
沈泽谦回府头一件事,便是将今日佩戴的玉带换成了条丝绦软带,在榻上静坐了会儿,又瞥向一旁的金丝楠木衣架。
他虽在宫中换了常服,但佩的仍是青缎白玉的硬腰带,若非如此,方才祝沅也不会误会,而他也解释不了了。
她那般无意为之的亲吻,都能让他气血上涌至此。
当真荒唐,也当真……不容他再轻视、误会,只将那夜梦境单纯当作偶然。
他今日是分外清醒的。
却也清醒地意识到,他现下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份情意。
是该克制、压抑到退归正常,还是该放纵、追求,直至她与自己两情相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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